蘇舒一行人在山里呆到太陽落山才下來,五個孩子,各個玩成了花貓臉,五雙小手伸出來,五顏六色,那叫一個漂亮的。
更漂亮的是他們被染了色的衣服,這邊一坨,那邊一坨,大人看的直搖頭,可五個孩子卻覺得有趣,小手咔咔的往上印。
“你們五只,回去有你們哭的。”蘇舒提醒著梁志超,“你還記得你身上這身衣服是你最喜歡的衣服嗎”
梁志超蹦蹦跳跳的腳一頓,表情一呆,隨即又笑著搖搖頭,“媽媽沒事的我們回去就換下來洗,我們會洗得干干凈凈的”
梁志強還糾正蘇舒,“媽媽,老師說人是用個來形容的,不能用只”
鄭有娣看著直搖頭,“糟蹋衣服”
這要不是蘇舒在這里,黃桂早就揪著兩兒子的耳朵開罵了。
見蘇舒還能笑,黃桂都忍不住問她,“這幾個孩子玩成這樣你都不生氣你這脾氣可真夠好的。”
狗蛋和鐵蛋已經心有戚戚的在觀察黃桂的表情了。
“嫂子,咱們當大人的有什么好生氣的染的也不是我們的衣服,動手洗的,也是他們自己,我不生氣啊”蘇舒是真的一點都不生氣,“衣服這個色兒也是穿,那個色兒也是穿他們玩在興頭上,我們越喊他們,他們越忍不住那就讓他們玩唄,玩了這次,下次就知道長記性了。”
黃桂本來還挺氣的,聽蘇舒這么一說,也噗嗤的跟著笑了。
“你說的對,衣服什么色兒都是穿,我有什么好生氣的,回家讓狗蛋和鐵蛋也自己洗。”黃桂心情頓時舒暢。
蘇舒幾人在山里轉了一個下午,收獲頗豐,她手里提著滿滿一籃子的野莓。
到了山腳下,正好遇上了下工準備回家的村民。
沒想到那群人一見到吳香蘭,頓時就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就問著。
“香蘭聽說你和王大民離婚,王家給了你一千二百塊錢啊你這婚結的可真值,我和你叔公干了半輩子都攢不到這么多錢,你結個婚,離個婚,這錢就給你掙到了。”
“聽說你連嫁妝都一樣不落的拉回來了,那王家有讓你退彩禮嗎”
“香蘭,你這些錢都交給家里了吧你們家鐵蛋和狗蛋以后是不愁沒錢娶媳婦兒咯”
“你們下午都在山上沒聽說王家那邊的事吧王大民早上和你離了婚,下午就和他外頭那個女人扯了證,還把那兩母女接回王家,王大民的媽殺了只雞給那女人補身體呢。”
“哎,要我說,這女人啊,讀那么多書,高中畢業有啥用不會生孩子,還不是得離婚”
一人一句,尖酸刻薄毫不掩飾,酸的,嫉妒,話里話外盡顯無疑。
蘇舒不用問就知道,鐵定是王大民在吳家村的狗腿子把這些事傳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