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嵐到雪嵐夫人，她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夫人說得對，我們這些小人物，體會更深啊。”
“我們也慘，上天注定就是卑微的螻蟻，任人宰割，我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李嬸嘆氣道。
“李嬸辛苦了。”衛婧道。
“不辛苦啊，人生本就是苦海嘛，人活著就不錯了，而且我這么幸運，能遇到少爺和夫人這樣的人。”
“我現在就是希望，少爺能出人頭地，夫人能長命百歲，這世界上啊，好人確實吃虧。”
“但是，要相信上蒼，你們總有一天，會有很好的回報的。”李嬸認真的說。
她剛才已經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了。
對于人生的感慨，她和所有人，并沒有區別，這是上天讓眾生平等的一面。
李天命背著了衛婧，他們也要離開這里了。
“母親，我有資格進天府了，今晚你就跟我說，誰能幫助你，解決掉這小命劫。”背著她的時候，李天命認真的說。
衛婧還在遲疑。
“你放心，不管這世界上，有太多的艱難險阻，不管這件事情有多么難做到，不管我要付出什么，我一定會做到。”
“如果我做不到，我李天命發誓，我就去黃泉路上陪伴你。”
李天命說的每個字，都是他此刻的誓言。
“好，我告訴你，回去后就告訴你。”
當他以生命立誓的時刻，衛婧又怎么能再堅持呢。
她確實擔心自己的事情，會讓孩子付出太多的努力，會經歷更慘烈的兇險。
可是，他都說了，如果自己死了，他就要跟著自己去。
有這樣的兒子，她除了感動，除了讓他去奮戰，還能做什么？
他已經完成了誓言，已經成為了第一弟子了啊！
她的雙手攬著兒子的脖子，靠在了他寬厚的背上。
“命兒，你真的長大了，我為你驕傲，我這輩子過得不如意，你是我生命里最璀璨的寶藏。”
衛婧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滴落在李天命的耳朵上。
“你千萬別這么說，你這句話有很多的錯誤。”李天命停住了腳步，語氣嚴肅的說。
“哪里有呢。”衛婧眨了眨眼睛，這樣眼淚不會往下落。
“當然有，那就是，你這輩子絕對不會過得不容易，你這輩子，還有很長很長。”
她看不到李天命的表情，但能聽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么堅定。
“好。”她感覺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很想痛哭一場。
不是悲傷，是因為覺得上天也沒虧待自己。
“人生就是這樣啊，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也一定會有讓人無比留戀這個世界的地方。”
“天命，娘親不想死，我想好好活著，看你娶妻生子，看你榮華富貴，看你復仇，看你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我不想死，不想死。”
她終于控制不住，淚如雨下，嘩啦啦的打濕的李天命的后頸。
甚至，打濕了他的頭發。
李天命站在原地，那種濕潤的冰涼從皮膚直接穿進血肉之中，卻如酒精一樣點燃了他。
他一句話都沒說，將衛婧背好，盡量讓她更舒服。
然后，邁開腳步，一路前行！
他想啊，從此以后，殺他個片甲不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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