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業大人說,此乃摸底考試。”
一些心理素質差的學生,當場哭出聲來
卓悉衡捫心自問,他是從據說規矩最嚴苛的私學熊崖書院出來的,但就連舊日學堂嚴苛古板的氛圍都比眼下國子監要活潑松弛好多。
他將試卷上交后穿行于太學內,看到的仿佛都是行尸走肉沒有活人,偶爾健步如飛面露紅光精神矍鑠的,都是老師
晚上回到家中,卓思衡當然還是要辦公晚歸,隨著春壇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回家的時辰也越來越晚,家中只有兩個姐姐和他一同吃完飯。
看弟弟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慧衡吃過飯后問道“弟弟,怎么了在國子監讀書遇到什么不方便和大哥說的難事了么那就告訴姐姐。”
“難道有人因為你是大哥的弟弟所以欺負你里”慈衡聽完重重撂下碗筷,仿佛下一步就要擼起袖子了。
卓悉衡只是搖搖頭,猶豫后開口道“二姐,三姐,你們有沒有想過,哥哥在外面的樣子,和我們了解的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慈衡跟著卓思衡外任過五年,她最清楚不過,“哥哥在外面可兇了”
卓悉衡愣住了。
“他會罵人”慈衡緊接著說道,“會砸東西拍桌子,會冷笑會發火,外面的人好多都是怕他的。”
慧衡倒是低頭笑笑,這對于她來說一點也不奇怪,但是今日頭次見識到大哥另一面的卓悉衡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不過,他很快就能見到他大哥的第三面了。
三月初三,春壇吉日。
在卓思衡的主持下,尹松善在國子監完成此次春壇的第一次講學,說是門庭若市也不為過,除去國子監的學生與帝京的士子,各處慕名而來的求學之輩都紛至沓來,將太學最大的集賢堂擠得人滿為患。姜文瑞不得不臨時吩咐人將堂門窗全部洞開,再在廊道間鋪上席子。
尹松善講至一半,發現好些學子只能遠遠于窗外廊下求聽,他便自蒲團上起身,漫步走出講堂,行至院內席地而坐,在天地之間播授學識,諸多外州奔波千里入京慕名而來的學子見此,無不涕零。
此事入了皇帝的耳中,據說他感懷落淚,一是敬嘆尹先生的大德與仁心,二是感慨求學者求道之艱難。于是,圣上下旨,賜國子監白銀五千兩,為聽學士子傳餐與列席之用,再將賜尹松善先生一方親刻小章,上有四字賢望德達。
一時之間,傳為美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