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敬元面色沉了幾分,小武安侯,長信王這是在把幺子照著武安侯教養
清平縣。
雞鳴聲叫第一遍的時候,樊長玉就醒了。
天才剛蒙蒙亮,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滾到另一側后驚覺床榻涼得驚人,一下子被凍醒了。
樊長玉頂著一頭睡亂的頭發爬坐起來,想起昨夜明明是和言正一起睡的床,抬眼朝著桌旁看去,不出意料地瞧見言正撐著頭在桌旁睡著了。
依著床榻這一側的溫度,他怕是一宿都沒在床上睡。
樊長玉說不清自己心底是個什么感覺,大概是幾分好心做了驢肝肺的惱怒
隨即又困惑自己生氣做什么,他這般守禮,她應該高興,再覺著他是個君子才對。
她尚在糾結時,單手撐著額小憩的人聽見雞鳴聲也醒了,同樊長玉視線對上,他微怔了一怔,才淡聲道“醒了”
樊長玉點頭,抓了抓頭發說“早知道昨晚就直接回鎮上了,害得你又一宿沒睡。”
謝征道“夜里起來了一趟,見天快亮了,就沒再睡下。”
樊長玉含糊應了聲,也沒跟他在這事上過多扳扯。
本就是單純補個覺的事,他愛咋咋,反正又不是她一晚上挨凍沒睡著。
在王捕頭家中用過早飯后,樊長玉便帶著俞寶兒跟謝征一起回了鎮上。
長寧昨夜跟著趙大娘睡的,見樊長玉回來差點哭鼻子,瞧見俞寶兒后,倒是怕丟人,硬生生把眼淚給憋回去了。
兩個孩子在一起有了伴,折騰得就差沒上房揭瓦了,唯一讓樊長玉欣慰的,大概是俞寶兒沒再提過找他娘的事,長寧似乎也忘了矛隼。
清平縣為了抓余下是賊子同黨,依舊是全城戒嚴,不過王捕頭派人來她家走了一趟,竟是縣令暗地里賞了她五十兩白銀。
那日在縣令府上,她說她是王捕頭的人,想來是縣令貪了功后,為了籠絡人心,特意給的好處。
樊長玉深諳悶聲發財的道理,名不名氣的,于她無用,反而還會招徠禍端,不如真金白銀實在。
送走官差,樊長玉笑瞇瞇去屋里藏銀子,碰上謝征,她大方道“分你一半”
這家伙想跟她劃清界限是一回事,但當日解清平縣之圍的主意是他想的,在城樓上,她也被他救過,賬目還是得算清楚。
謝征只覺回來這兩日,樊長玉待他似乎梳理了不少。
她見到他,雖還是會和從前一樣笑著打招呼,但又明顯能讓人感覺到同從前不一樣了。
他壓下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快,問“官府知我身份”
樊長玉搖頭“我沒告訴旁人你是誰,縣令想貪功,連王捕頭的名字都沒提及,想來也不會主動說起你。”
她自己都不愿暴露出來,怕被那撥人記恨上,言正出現在城樓上時,甚至還戴了個面具,樊長玉便猜到他肯定也不想暴露身份。
畢竟得罪了那些當官的,等著她們的只有無盡麻煩。
謝征便道“這些賞銀都是你得的,為何要分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