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被她砍這么一手刀,早該暈過去了,隨元青卻還有力氣一把掀翻幾案阻攔她,手捂著脖頸站起來時,腳下雖踉蹌卻極快地朝門口掠去。
樊長玉沒想到這人脖子竟然這么硬,門外的守衛聽到他掀桌子的動靜后,也立馬朝著房內趕來了“將軍”
樊長玉早想過沒法近身擒住這家伙的辦法,當即拿出自己一早就打好結套的細繩,朝著隨元青脖子就套去。
冬衣厚實,這繩索她先前收在袖子里輕易也瞧不出。
門口的守衛破門而入時,就見樊長玉用一根繩索套住了他們世子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拉,繩索瞬間收緊,隨元青一手橫在頸間緊握著那繩索同樊長玉較勁兒,臉上不知是缺氧還是惱怒,通紅一片。
隨元青臂力驚人,按理說他用力一扯那繩索,對面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就該跟個破風箏一樣被他拽過來了,可對方只腳下踉蹌了一下,瞬間就穩住步子跟他較上勁兒了,拉扯的力道大如蠻牛。
隨元青的脖子還是抵不過對方兩只手使勁兒,被她拽死狗一樣拽過去一把拎起來用尖刀抵著脖子時,他俊臉上一半是因窒息造成的猙獰,一半是恨不能把身后的人千刀萬剮的惱恨。
他狠佞道“你最好別落在我手上,否則我一定把你剝了皮掛到城樓上曝尸”
樊長玉現在是借縣令的名義挾持的這家伙,半點不怕事的用手上尖利的剔骨刀在他大腿上戳了個淺血洞“那就看是你剝皮快,還是我扎刀子快。”
樊長玉扎的那一刀雖不深,可到底還是入肉見血了的,隨元青愣是坑都沒坑一聲。
門外的一眾守衛卻嚇壞了,一面是擔心他,一面則驚駭隨元青竟被一女子所擒。
先前進屋來的那守衛是他親衛,名喚穆石,他當即就沖樊長玉喝道“休要傷我將軍”
樊長玉說“你們按我說的做,我便不傷他。”
穆石等人看向隨元青,等他示意,隨元青咬牙切齒擠出一句“按她說的做。”
卻又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嗓音威脅她“老子記住你了。”
他第一眼怎么會覺得這女人老實
樊長玉心說這人怎么只記她的仇,不把這仇往縣令頭上算明明她現在也算是替縣令做事
樊長玉想了想,手中剔骨刀卻往他皮下壓了幾分,對著屋外的守衛道“快放了我們縣令大人”
穆石朝著管家看去,那眼神像是恨不能直接撕了他。
管家渾身抖得啊,就差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片刻后,被關押多日的縣令終于走出了房間,一到院子里瞧見這情形,也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他寧愿繼續在房里被關一年也不要一出來就面對這樣的場面
隨元青嘴角噙著薄笑問“我的人已放了縣令,你現在可以放了我了”
似乎怕樊長玉擔心他報復,他這會兒倒是成了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你放心,我便是要抓你,也會等你徹底逃出去后再抓你,不會現在動手。”
恰在此時,一軍士從大門外急跑進來“報暴民聚集于縣城城門外,縣衙的囚犯全被放了出去,搶了征集的軍糧運送去縣城門口,說要全數退給鬧事的暴民”
隨元青氣得臉都扭曲了,笑問樊長玉“你們這制定計劃的人考慮倒是周全。”
樊長玉沒理會他,縣衙那邊的事,八成是言正的手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