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帶著宋母給的東西乞求一守衛模樣的男子“軍爺,這些都是咱未來姑爺給小姐的,您就通融通融,讓小的拿給小姐吧。”
縣令府上的管家做事竟然要求一守衛
這顯然不正常,樊長玉豎起耳朵聽。
那守衛只冷笑一聲“和之前那些東西一起扔廂房去吧,要是走漏半點風聲,你們腦袋都別想要了”
管家顯然被嚇住了,唯唯諾諾不敢再作聲。
樊長玉忽覺把控了縣令府的這群人肯定不簡單,呼吸聲都放得更為細微綿長了些。
她注意到整個縣令府,庭院里的積雪都沒人清掃,不知是縣令一家被控制,底下的人消極怠工,還是有人下了令不讓掃雪。
畢竟有積雪在,走過庭院里的人不管腳步聲放得又多輕,踩在積雪上總會發出聲響。
樊長玉正沉思著,忽聽聞身后有腳步聲傳來。
她一回頭,跟一端著托盤的小丫鬟視線撞個正著。
小丫鬟剛想放聲尖叫,就被樊長玉逼近一手刀劈暈了,她一手接過丫鬟手中的拖盤,一手扶著丫鬟,四下看了一眼,用腳挑開邊上一間房的房門,帶著丫鬟走了進去。
片刻后,樊長玉一身丫鬟服飾,端著托盤明目張膽走了出來。
轉過那邊拐角時,檐下的侍衛掃了她一眼,樊長玉低著頭走過,往之前管家離開的方向去了。
她提前看過地圖,加上方向感不錯,根據府上的布局沒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管家所住的地方。
推門而入時,管家正坐在椅子上兀自神傷,瞧見樊長玉,差點沒被嚇死,整個人都摔地上去了,一邊痛得齜牙咧嘴,一邊又要擺出老管家的譜,寒著張臉喝問“你是哪房的丫頭,好大的膽子”
樊長玉覺得這縣令都被人看管起來了,那么革王捕頭職的命令肯定也不是縣令下的,縣令現在指不定還指望著王捕頭來救他老命呢。
她便道“我是王捕頭的人。”
管家臉上的怒意一僵,隨即差點喜極而泣,“還是王捕頭老辣,一眼看出縣衙這些日子不對勁兒”
樊長玉見他頗有要哭訴上半天的意思,皺眉打斷他的話,只問自己想知道的“府上是怎么回事”
管家淚漣漣道“前些日子薊州府那邊不是下令征糧么,有一隊持薊州府將腰牌的官兵前來監督征糧事宜,我家大人聽說要按一人一石征糧,求情說這是要把百姓往絕路上逼,可上邊來的大人以征糧令壓迫,讓我家大人照做就是。”
“我家大人無法,只得下令征糧,可那些去征糧的官兵,卻在鄉下打死了農人,我家大人怕到時候鬧到薊州府賀大人那里去,烏紗不保,想提前去薊州府請罪,就叫那伙從薊州來的官兵給看押了起來。他們自稱是西北節度使魏宣的人,說一切聽他們行事,如今賀大人都被節度使革職了,又言我家大人阻礙了征糧大事,先行在府上看押起來,連夫人和小姐都不得外出,也不可見客。”
樊長玉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她聽說過魏宣此人的名字,泰州征糧的慘案,就是他縱容底下的人鬧出來的。
她心中一時也沒底,若是魏宣殘暴無道,當真用這樣的方式強行征糧,王捕頭在城門口就算一時勸下了暴民,魏宣轉頭又帶著軍隊去殺那些百姓又如何是好
樊長玉想了想,說,“要不咱們把魏宣派來的那個大官綁了,讓縣令把征上來的軍糧還給百姓。”
綁了那個頭頭,那個頭頭就沒法下令殺百姓了。
管家哆嗦著雙唇,都顧不上她說的后半句,光是那前半句后就差點嚇得他三魂丟了兩魂“綁綁了在這府上的軍士有十幾人,個個武藝高強,縣衙也全是他們的人,如何綁”
樊長玉說“打不過不會下迷藥什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