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道“借了俞掌柜的寶地才能賣出這么多鹵肉,再者,買肉的本錢、鹵肉用的調料是俞掌柜的,就連怎么包裝鹵肉,也是俞掌柜教的,俞掌柜你不拿一份,我心中不安。”
俞淺淺點了點樊長玉額頭“你啊,老實巴交成這樣,哪適合做生意。今日你的鹵肉賣得好,歸根結底還是你家的鹵肉味道確實上乘,不然為何一開始沒生意,那些賓客用完飯才指使下人來買我是給你想了點子不錯,但真正把這點子落到實處的,也是你們小夫妻倆,你夫婿今日寫了多少紙封你真要心疼,也是心疼他去。”
她語重心長道“你家的鹵肉生意起來了,于我也是有好處的,你不必同我這般見外,咱們把這個人情放長遠些,將來說不定就有我要你幫忙的時候。”
樊長玉這才作罷,但還是堅持把買肉用料的本錢付給俞淺淺。
俞淺淺也發現了她是個實心眼,拗不過只得同意了。
刨去三兩銀子的本錢,賺到的十二兩樊長玉找賬房先生把銅板全換成了銀子,打算和謝征對半分。
酒樓里的廚子伙計們這會兒才用飯,俞淺淺道“你先坐著吃,我差人去叫你夫婿和方婆婆他們過來。”
樊長玉猜她口中的方婆婆就是后巷那邊的管事婆子,想到長寧還在管事婆子那里,便道“我去接我妹妹,順道叫他們就是。”
她從溢香樓后門一出去,就見謝征并未回房,反而是負手站在巷口看什么。
樊長玉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只瞧見了一隊小跑著走遠的官兵,看服飾又是軍營那邊的,并非清平縣本地的衙役。
她皺起眉“是去征糧的官兵”
謝征點頭,神色瞧著極冷。
住在城鎮里的商戶大多都是買糧吃,官府從商戶手中征不上糧來,只能想方設法讓商戶多掏錢。
征糧還得去鄉下找農人征,樊長玉已經聽說了泰州那邊征糧打死農人的事,此刻一顆心不由也提了起來。
她道“都說咱們薊州府的大官是個青天大老爺,可別跟泰州一樣,為了征糧把百姓往死里逼。”
謝征說“且看薊州府那邊的作為了。”
只要趙詢和他背后的人不傻,昨日就應已把魏宣來薊州征糧的事捅到賀敬元跟前去。
他回頭時見樊長玉衣袋鼓鼓的,眉頭輕皺“這是什么”
樊長玉掏出那十二兩碎銀和幾百個串好的銅板,分出一半遞給謝征“你的。”
一兩銀子不起眼,但十二兩放在一起瞧著還是挺占地方的。
謝征看她跟個土財主一樣摸出這些錢,眼皮淺淺跳了一跳,說“你收著。”
樊長玉道,“不成,咱倆一人一半,你寫了幾百張紙封呢。”
他緩了一息道“放我身上容易丟,你先替我收著。”
有了他在小飯館丟錢的前車之鑒,樊長玉還真不能駁回他這話,只得一并先放進自己口袋里,重新把衣袋塞得鼓囊囊的。
二人回房去找長寧,還沒進房門,就聽見里邊有兩個小孩在說話。
“我阿姐可厲害了,一頓能吃三碗飯”是長寧的聲音。
“我阿娘更厲害,她一個人能吃兩個醬肘子,外加一碗胡辣湯”男童似乎頗不服輸。
“我阿姐的飯碗有湯砵那么大”聽語氣似乎還比劃了一下。
“那那還是你阿姐厲害些。”男童貌似屈服了。
屋外的樊長玉“”
湯砵大的飯碗,分明是她們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