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電梯里除陸商以外的最后一名乘客也下了,他要去的是次頂層,最后才下。
電梯門重新關上,他倒出一顆煙。
別的都可以找師父取經,但唯獨這方面
他抽煙沒癮,跟南淼淼在一起更不會抽,南淼淼不喜歡煙味。
所以他不會隨身攜帶,這包煙是剛剛買早餐的時候順路買的。
但咬上的同時,他就掃見電梯液晶屏里循環播放的乘梯禮儀,第一條就是禁止吸煙。
默了默,他擦著打火機隔空打了一下,沒真得點著,他模仿吸煙的動作吞吐一口空氣。
明明是冬天,但站在電梯里,他周身都悶熱得厲害。
還好,手中食物的香氣依然新鮮。
次頂層到了,他拎著東西走出電梯。
用備用房卡打開南淼淼的房門,他猜那小祖宗還會不會在里面。
現在時間下午一點,也有可能人已經醒了。
嚷嚷著胃痛肚子餓,到處找吃的,找不到買粥的地方說不定還會發起脾,到時劇組工作人員又會遭殃。
他得在那之前穩住她。
進屋,就先往主臥方向看了眼。
門被風吹著開合,里面明顯透出一種空無一人的氣息。
陸商眉眼低沉,捏了一路的那根煙重新往唇邊放。
還真醒了
小家伙出息了。
他退出去,跟著先回自己房間,打包食物放到餐桌上,可下一秒,他動作忽然一停。
因為他看到自己主臥的房門也開著。
他有強迫癥,每次出門前都一定會將臥室房門關上。
腳步走近,他往里面看。
啪嗒一聲,指尖的煙掉在地上。
很少能從他臉上看到明顯的表情變化,但此刻算是一個。
他手擎在半空,煙掉在腳下滾了幾圈,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臥室的大床。
南淼淼不在自己房間里,她躺在他的床上,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被子。
將她和他的氣味融合在一起。
她聽到陸商回來了,從剛剛陸商進隔壁房間的時候就聽到了。
但她沒發出聲音,此刻懶洋洋地在他床上翻了個身。
她側躺著,曬著午后最好的陽光,嫩呼呼的小臉在枕頭上壓一個淺淺的坑,漂亮的杏核眼睜開,一瞬不避,看著站在玄關處的陸商。
陸商瞳色深得一塌糊涂,他喉結明顯滾動,“您這是夢游”
南淼淼睇著他,身上還穿著沐浴后的那身浴袍,側躺的姿勢浴袍領口自然敞開,鎖骨的線條清晰明朗。
她笑著說了一句話,“那都是裝的,其實我每天都在幻想,醒來你睡在我身邊”
陸商耳邊“轟隆”一聲。
最后一絲理智崩塌。
她是在他重復他昨晚說過的話。
所以昨晚的事她都記得,她睡到他身邊了
南淼淼看到他站在光線昏暗的玄關里,低著頭,無聲地笑了下。
口型動著,沒發出聲音。
她眨了眨眼,怎么感覺好像是說了個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