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個新摩托車,有點兒太顯眼了。”
這蛋扯的。
江宇堅決地拒絕了。
現在嘉陵廠生產的摩托車是黑色的了,黑色的嘉陵里面大部分都是國產件。
他可不換。
所有的事情都辦完了,現在也該凈心地回家過年了。
經過隊部的時候,江宇又到隊部里轉了一圈。
鞋廠放假后,馬國明的小加工廠也放假了,昨天下午他們也都回家過年了。
整個隊部,現在就剩值班的張國明在這里。
江宇在楊萬小店買了兩條小店里最貴的煙給張國明。
過年期間只有他和呂國忠在這里值班,一人送條煙不為過。
經過李金友家的時候,江宇也進去轉了一圈,當然也扔下一個信封,意思意思。
去年鞋廠用大隊的這個院子用了半年,大隊沒要一分錢,這當然要意思意思,這應該不算行賄吧。
明年,大隊的這個院子江宇是準備給地租的,事情還是弄的明明白白的好。
一年給三萬...有點少,那就給四萬!
外面的事情處理干凈了,現在就剩自己家里的事情了。
江宇當初可是答應要給老子五千元的年薪,現在他也做到了。
“啊!你還真給呀!”江東生對兒子真給他開餉有些疑惑。
“說話就要算數,怎么不給?親是親財是財!”
江東生也不客氣,接過錢就放起來了。
“這錢給你留著娶白鳳的時候...”
江宇一撇嘴:“我娶媳婦還用你拿錢?我一分錢不拿她都得乖乖過來!”
壞了!這話竟然被在廚房的白鳳聽見了。
這貨就把腦袋從開著一條縫的門伸過來了。
“啥玩意兒一分錢不拿,就得乖乖過來?”
“豬!我們在商量過完年抓豬的事情!”
“誰家豬一分鐘不要就能抓來?”
“你家的唄!你媽不是養個老母豬才下一窩崽子,過了正月不就可以賣了嗎?”
江東生在炕里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
八七年的春節如期而至,轉眼之間就到了臘月二十九。
今年是小進過年,沒有臘月三十。
二十九這天早晨,天空就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雪,這場雪一直持續到旁晚時分。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
黃嶺村每個人都說這是一場好雪,江宇也是這么認為,起碼這場雪晚上放鞭炮,不用提心吊膽了。
吃完晚飯,江宇接受了母親發的五十塊錢象征性壓歲錢,回頭又添了五十發給了江雪和江濱,然后走出了家門,向溝口走去。
黃嶺小隊成為鳳窩堡村,乃至尖山公社唯一一個實現家家都有電視機的電視村。
家家的窗戶都有熒光透出。
電視機的普及讓人們不用在晚上到別人家去蹭電視看了,這讓夜晚的黃嶺村有些寂靜。
經過白鳳家的時候,白鳳從她家跑出來了。
江宇非常懷疑這女人趴她家窗戶上在盯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