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休息日。
聯合金融大廈，杰西卡辦公室。
“我們這大老板也真夠了啊，居然敢拿這種話敷衍我，還說下次一定，這簡直就是白嫖怪，不對，白嫖怪都不如，簡直就是叻色，還讓律師們念他的好，我呸！”
張偉很不爽，非常滴不爽！
他一旦不爽，就要找人傾訴。
杰西卡，則是他最好的傾訴者，也是他在東方都為數不多能說真心話的朋友。
“林向天此人，我也有所耳聞，他……”
杰西卡單手撐著額頭，仔細想了想后，說道：“他雖然位居高位，在東方都律師界可以說是頂天的人物，但有傳言他其實也是一個二世祖。”
“看出來了！”
張偉忍不住點了點頭。
事實上，通過昨天下午的接觸，他也看出了一些林向天的端倪。
首先，自家這位大老板，雖然站的位置高，但本質上并非是依靠自己站上去的，所以氣場上略有不足。
其次，哪有律所的大老板，天天在外面打高爾夫球的？
最后，這位大老板鴿了張偉！
一想到昨天，自己去和林向天談條件，但被對方敷衍的回應給擋了回來，他心中就很不爽。
“張偉是吧，我知道你很厲害，事實上我也清楚，整個金城律所，能比你出色的律師也不多，你當得起一間辦公室。”
“最近你簽約了好幾個客戶，很多初級合伙人都沒有你這樣的本事，你要當律所內部的獨立律師，理論上是足夠的。”
“不過啊，你畢竟還是一個實習律師，沒到一年轉正期呢，如果貿然讓你當獨立律師的話，規矩豈不是壞了？”
“這樣吧，下次，下次一定！”
“我林向天說話算話，等下次你的實習期一過，就立馬給你轉正，讓你當獨立律師，就和白美琪一樣，怎么樣？”
這些都是林向天說的話，他應該是覺得自己給足了張偉面子，說了這么多。
可惜，在這些話中，張偉只聽到了敷衍。
“下次，下次一定！”
他呢喃著這句話，五指微微攥緊成拳。
這世界上，還有什么話比這還敷衍的？
可能只有“下次也不一定”了吧！
“在我看來，金城的大老板，對你的敷衍成分很多，他好像很害怕破壞了規矩……”
杰西卡翻開筆跡，開始緩緩替張偉分析。
“哦，他不是大老板嗎，為什么害怕呢？”
“害怕，源自于人的恐懼，或者說是忌憚，林向天一定有什么忌憚的東西，所以才沒有當場答應你。”
“在我看來，張偉你的本事，就算加入任何的律所，都可以獨當一面，可林向天卻冒著得罪你的風險，沒有立即答應你，一定是有顧慮！”
張偉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昨天的接觸，他也看得出來，林向天心中存在顧慮。
他原本以為，林向天顧慮的是自己，害怕答應要求后，自己會提出更多來。
但沒想到，經過杰西卡這么一分析，林向天顧慮的東西，好像是別的。
可那位是林向天啊，東方都律師界的頂尖人物，甚至可以說是站在了凌絕頂之上，一覽眾山小的存在。
他還能害怕什么呢，還能害怕誰呢？
“難道是他家老子？”
張偉調侃了一句。
林雨萌曾經說過，林向天是自己老爸，而自己老爸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爺爺。
不過兒子怕老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