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種可能,對于裴越來說最后的結果都會朝著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
他想起蒲圻城中與那位少女的分別一幕,眼中不由得飄起幾分惘然之色,隨即強行驅散這縷遐思,心中默念道:“祥云號的改制看來可以提上日程了。”
只要建立起完整的脈絡,他便可以對這家越來越龐大的商號進行至關重要的改革。
由東到西,從北至南,天下如棋,落子無悔。
只是這塊版圖似乎還有所欠缺。
北境。
鄧州、化州、云州。
雖然在大梁絕大多數官民心中,除了云州部分地區能夠依托海運有所產出,北境基本都是苦寒之地,可在裴越看來卻非如此。
他去過云州,在那里待過一段時間,雖只落下一子打造出一處藏身地,但他畢竟擁有前世的閱歷和知識,深知那些苦寒之地蘊含著極其豐富的資源。
細細思忖之后,裴越覺得還不能著急,如今祥云號依舊處于依托這個世界現行規則發展的模式,遠遠沒到自己制定規則的地步。唯有進一步擴大這個世界的商業規模,同時用他掌握的知識去提升民生經濟的發展程度,將來才有可能量變引起質變。
在此之前,他必須解決面前的這些阻礙。
聽得身后響起顫巍巍的腳步聲,裴越扭頭望去,只見兩位富態又緊張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承天殿內。
一番局促不安的跪拜大禮過后,隨著二人吞吞吐吐的介紹完畢,殿前諸公審視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左邊那位中年男人名叫鐘成祥,京都人氏,名下有不少產業,亦是這次購入祥云號十家分店和沁園一成半股份的正主。
右邊那位名叫金三,聽起來似乎是個販夫走卒的名字,但他在都中商賈心中的地位不低,因為他是竹樓的大掌柜,同時還是齊王府側妃金氏的親舅舅。
在他們入殿之前,開平帝將歐陽敬的彈劾暫時擱置,一邊命廷衛去都中將二人召來,一邊繼續處理其他朝政,這才給了裴越充足思考的時間。
龍椅上的皇帝望著下方戰戰兢兢的兩人,轉而對那位年輕的侍御史說道:“當著朕和文武百官的面,你現在便問個清清楚楚。”
歐陽敬臉上驀然浮現激動之色。
御史作為人人敬而遠之的群體,即便他是韓公端的弟子,在朝中亦很難與其他人親近起來,再加上這次他的彈劾直接指向一位皇子,原本做好遭到訓斥甚至懲治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陛下如此溫和與看重。
如此明君何其難得,只可惜那位齊王殿下沒有學到半成能為。
壓下心中翻涌的思緒后,歐陽敬轉身面對鐘成祥和金三,將先前的話簡略復述一遍,然后盯著鐘成祥道:“本官現在問你,此番收購祥云號的分店和沁園的股份,究竟是你自發之舉,還是受人之托”
莫說鐘成祥只是一介商賈,便是金三這等時常行走于權貴府邸的人物,此刻站在煌煌然的承天殿內,面對大梁至尊和無數重臣的冷眼注視,早已雙股戰戰幾近無法站立。
鐘成祥佝僂著腰背,面色發白,無比艱難地道:“回大人,草民草民是受金掌柜的請托。”,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