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身為一等國侯兼京軍北營主帥,自然需要接受西府軍事院的管轄,同時西府也要對這些舉足輕重的將帥庇護。故此即便拋開翁婿的關系,谷梁這個時候站在裴越這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面對兩位實權武勛的聯手緊逼,沈默云依舊神情漠然,淡淡道「從始至終都是中山侯一面之詞,昨夜北郊究竟發生了何事,到底是臺閣的兒郎如中山侯所言肆意冒犯,還是中山侯的親衛貿然出手引起沖突,目前根本無法確定,不知谷軍機要本官給你怎樣的解釋
」
王平章悠悠道「也就是說,相關人等目前還在京軍北營的控制之中」
沈默云頷首道「本官目前掌握的情況便是如此。」
裴越看了一眼終于開口的王平章,冷笑道「沈大人,那林合與你的子侄無異,如果讓你自己來查,那和監守自盜有什么區別不勞你這般急著給我挖坑,今天早上北營巡衛騎兵便已經將林合與劉費送入宮中。」
此言一出,那邊二皇子劉赟的臉色便有些難看。
這件事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他不僅沒有抓住裴越的馬腳,反而賠進去一個郡王,而且萬一劉費的嘴被廷衛撬開,那可是一樁天大的丑聞。
四弟劉贊便是前車之鑒,當初他利用寧豐致這顆棋子策動嫁禍之計,陰謀落敗后被圈禁于王府之中,最終引發了開平六年年初那場失敗的政變。
皇子的身份自然尊貴,但是只要一日沒有登基大寶,他們就必須保持對朝中大臣的尊重,這是天家子弟應有的姿態。現在他讓劉費帶人去偷襲裴越的別院,此事一旦曝光,肯定會引來朝野上下的口誅筆伐,之前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又會是怎樣的想法
劉赟越想越怕,鬢角不自覺地沁出冷汗。
他現在雖有觀政之權,在如今這個場合下卻沒有主動開口的權利,不由得悄悄看向王平章和沈默云,如今這兩位與他算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有這兩位大人物的存在,說不定這件事還有轉機。
然而今日注定要讓他失望。
王平章在見縫插針刺了裴越一句之后,便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王九玄并未出面,派出去的那些人只是外圍人手,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替魏國公府做事。其實在林合找上王九玄的時候,王平章便已經敏銳地發現此事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依照他對裴越的了解,這樣的破綻不應該出現,所以他留了一手。
捉賊捉贓,拿女干拿雙,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
既然王九玄沒有被抓個現行,王平章自然不需要太過擔心,此刻依舊能從容地看戲。
他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側前方沈默云清癯的背影。,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