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正常來說,開平帝私下召見重臣都會賜座,特別是對朝中的文臣,他十余年如一日地敬重,這也是開平朝俊彥如雨后春筍一般冒出來的重要原因。但是今日顯然出了大事,以至于洛庭進來之后,開平帝壓根沒有賜座的意思。
洛庭并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只是心中納罕,看情形似乎又是皇帝和裴越之間出了問題,可這與沈默云有何關系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兩位西府軍機前后走進暖閣。
開平帝掃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王平章,待二人行禮之后,擺擺手道“現在人都到了,裴越,你把方才的話重新說一遍。”
眾人的目光霎時間聚焦到那個年輕身影的身上。
裴越深呼吸一次,然后沉聲說道“啟稟陛下,臣在首陽山礦場附近有一座別院,昨夜一群賊人突然襲擊此處,因為賊人的數量超過二百,臣的親兵護衛損失慘重。所幸他們拼死抵擋,撐到京軍北營巡衛騎兵到來,最終誅殺了大部分賊人,剩下的也被擒獲。臣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這樣膽大包天的賊人,竟敢在京畿之地公然行兇。”
洛庭心中一驚,轉瞬明白今日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源于何處。
谷梁皺眉問道“中山侯,這些賊人究竟是什么來路,有沒有查清楚”
裴越憤然一笑道“好教谷軍機知曉,這些賊人的幕后主使來歷很不簡單,不僅有太史臺閣的官員、沈大人的親信子弟林合,還有大梁的皇族子弟、渭南郡王劉費,以及魏國公王軍機的得意長孫、禁軍統領王九玄”
他幾乎是咬牙道“陛下,臣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壞事,以至于臺閣、宗室和禁軍都要置臣于死地”
開平帝皺眉道“胡說甚么先不說此事的真假,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難道這些人能代表臺閣、宗室和禁軍”
裴越沉聲道“臣不知道,臣只覺得心寒。”
開平帝輕斥道“糊涂東西,連事情的原委都還沒有查清楚,你心寒個什么”
裴越拱手道“請陛下為臣做主”
開平帝將手中的奏章丟到一旁,緩緩道“朝廷自然會嚴查。”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洛庭微微側目,谷梁亦略顯驚訝,那邊廂三位皇子同時抬起頭,雖然神色各異但是眼神都顯得震驚。
誰也沒有想到,在裴越發出一連串的指控之后,第一個站出來的不是魏國公王平章,也不是身為裴越泰山的廣平侯谷梁,竟然是一直以來在朝堂上宛如透明人一般、只有開平帝問到才會開口的太史臺閣左令辰沈默云。
開平帝不動聲色地看著沈默云,頷首道“講來。”
沈默云上前一步,站在裴越右側,目不斜視地說道“中山侯方才所言無理可循,林合之所以深夜出現在那處別院,是因為他查到一些問題的蛛絲馬跡,此事臺閣內部也有留檔,符合一應規矩章程。”
他微微一頓,語調略顯冰冷“陛下,臣執掌太史臺閣多年,從來不知臺閣做事還需要經過軍中武勛的同意。”
開平帝微露詫異之色,縱然他知道沈默云對待那個年輕人林合的態度與眾不同,也沒料到他竟然會如此直接地駁斥裴越,竟是一點臉面都不留。
最近病得真煎熬,不是惡意斷章,只是剛好寫到這里,懇請書友們理解如果能順手投下推薦票,豆苗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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