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堪稱年輕一代中武道修為第一的葉七,他也是通過各種渠道長期觀察之后,確認這
個女子不會欺負谷蓁,才愿意接受裴越同時求娶的想法。
只是這世間事總難圓滿,谷梁長考之后,緩緩說道「越哥兒,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這件事或許」
裴越直接搖頭道「伯伯,這件事絕對不能答應,而且我早就有了應對之法。」
谷梁略顯好奇地道「哦」
裴越微笑道「陛下先是放出流言造勢,然后又想將裴家拉出來替我決定,如今裴云被我打倒,陛下難道還想等著我主動求婚」
谷梁不禁失笑道「你倒是將陛下的性格琢磨得極準。」
裴越點頭道「陛下想做青史留名的圣天子,總不能強逼著有婚約的臣子迎娶他的女兒。造勢也好,提拔裴家也罷,終究是要用大勢壓服我。既然這條路不行,他肯定要讓人來找我。」
谷梁心中微微一驚,旋即朗聲道「大皇子」
裴越佩服地說道「伯伯料事如神,陛下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選。他之所以選擇賜婚,除了消弭我可能造成的威脅,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替大皇子找到一個分量足夠的支持者。這場君臣之間的拉扯,最終還是要落在大皇子身上。」
谷梁便問道「那你打算如何說服大皇子」
裴越成竹在胸地說道「伯伯方才說起逼反王平章,只要我站在大皇子這邊,然后將王平章扯入爭儲的漩渦,他自然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站在干岸上煽風點火。」
他頓了一頓,眼中浮現狡黠的神情「至于說服大皇子」
聽完他刻意壓低聲音之后的講述,谷梁忍不住朗聲笑道「你啊真不知席思道如何能教出來你這樣的徒弟,他自己端正莊重有古君子之風,結果你反倒像是沈默云的弟子,行事手段如羚羊掛角天馬行空。」
裴越不好意思地笑著。
谷梁忖度片刻,點頭道「如此也好,接下來你除了收攏北營軍心之外,倒也不適合大動干戈,一切交給我來做便是。近來你只需要準備婚事,我和你伯娘找大師看過,明年正月二十六日是最好的黃道吉日。」
裴越算了算日子,還有一個月,不禁覺得時光好生漫長。
谷梁仿佛沒有看到他眼中的愁緒,微笑道「節兒調任漢陽城守將,肯定無法返京,其余幾個小子最遲元宵之前就能趕回來。」
裴越笑道「只是要辛苦幾位兄長跋山涉水了。」
谷梁擺擺手道「這又值當什么另外,朝中的籌謀我來做,你只需要打理好北營,然后安心等著做新郎官就行。」
裴越起身行禮道「多謝伯伯成全。」
不僅因為這些年他的提攜和幫助,更與葉七有關。
谷梁滿意地看著他,回想起幾十年來自己的隱忍與艱辛,亦有歲月滄桑之感,搖頭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而且我不只是在幫你,也是在為自己做事,你再不許提這個謝字。走罷,你伯娘肯定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咱們爺倆今天喝幾盅。」
「好。」裴越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暖。
一頓家宴吃得分外舒心,席間當然少不了趙氏的打趣,裴越如今面皮厚如城墻,臉上一直掛著可惡的笑容,可憐谷蓁一頓飯吃得斷斷續續,好幾次羞紅著臉想要離席而去。
家宴結束后,又閑聊一陣,裴越便起身告辭。
趙氏連忙道「蓁兒,你去送送越哥兒,往后這一個月就不能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