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漸漸地沉陷,無數的火焰,自那地底下瘋狂地涌出,那半空上的一輪明日,此刻變成了一輪黑日。
于是,天漸漸地黑了,只是那天空的邊緣,還在掙扎著的一朵朵彩色的云霞,它們依舊執著的將微薄光芒,靜靜地鋪撒在人世間。
那巨大的山巒,竟斷裂成了數段,他們將那些村落壓在他們低下,那狂妄的魔焰,靜靜地炙烤著人們的身心,或許他們生于此地,就是為了忍受這片土地的無情與悲歌罷!
轟!
又是一聲炸裂的雷暴!
天空的盡頭,竟然飛過來一只只赤黃色的怪異大鳥,那大鳥的身形如山似岳,它們尖吟著來此,亦在啄食著此處的生命。
那老者站在遠方,靜靜地嘆了口氣,而此刻他身后的那片稻田,卻是起初的那般模樣,哪有什么雷暴,又哪里來的斷山亂岳?
于尊佇立在那片風暴的中央,他好似立于那片世界的中央,他靜靜地窺視著周圍的一切,他笑了,笑得瘋狂而肆意。
他舉起手中的黑鐵彎刀,瘋狂地向那些詭異的大鳥,劈砍而去,等待便意味著死亡,于是不再等待,迎擊而上罷!
轟!
一團烈焰,自刀尖瘋狂地涌出,那詭異的大鳥,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聲,那犀利的爪子,硬生生的抵過了于尊手中黑鐵彎刀的攻擊。
于尊心底似燃起了一片火海,那片火海燒的旺了,他的眸子,亦漸漸地被點燃了,他瘋狂了,真的瘋狂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舉起手中的黑鐵彎刀,一次又一次地劈將而下。
鏗!
鏘!
轟!
大地一次又一次的在震顫中,恢復著生機,那旺盛的火焰,無法被于尊那雙寂冷的眸子消滅,他只是一個人,一個無畏的英雄或兇徒!
可此時,怎么定義英雄?又怎么定義兇徒?
他的手間,沾染著鮮血,他自那英雄的體內走出,豐盈著兇徒的靈魂,他突然餓了,饑腸轆轆,唯有鮮血和破碎的骨骼,才能滿足他的需求。
他們大抵是在培養一個兇魔,他們不懼這世間的大道,他們的未來,便是改變那鬼老天的規則,他們要自己制定規則!而這所有的一切,便基于在如何培養一個真正的兇徒或者英雄。
或許他們是一體的,他們本身就是一個共融體,因此,當戰天勢要殺掉于尊時,輝勛猶豫了!
他們心底是明白的,明白此刻的于尊,究竟代表著甚么!
他們亦相信自己的眼光,若不是于尊,難有一人成此大業!
他抬頭靜靜地望著那悠遠的天空,他的雙眼含著一片猩紅色的血絲,他忽的自那高天上栽了下來,他靜靜地闔上了雙眸,他睡著了罷!大抵永遠也不會醒了罷!
他溫潤的眸子里,含著一滴滴淚水,夢里,那千里萬里的夢里,他似乎又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位笑吟吟地女子,她好美!好美啊!她好似那上天派下來的謫仙,靜靜地撫慰著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