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沒關系。”楊亮的聲音都冷了許多:“早些回去吧。”
“……是。”吳稚將桌上的東西歸回原位，步履遲疑地離開了訓練場。
從那天開始，吳稚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而這股不安也很快得到了應驗——大少爺留在本家的親信楊亮，被調職去了本家訓練場。
“為什么？”吳稚不惜丟下小小姐一路翻墻，硬生生攔在了將要出發的楊亮身前。
“回去!”門口府兵齊刷刷出刀將兵刃對準了吳稚。
“說幾句話他會回去的。”楊亮擺擺手攔下府兵，下馬將吳稚帶到了一旁。
“為什么？”吳稚完全不能理解楊亮為什么會被調走。
“我已經沒什么能教你的了，剩下的便是實戰了。”楊亮情緒如常。
“為什么，難道真的？”若是楊亮被調走，那么本家就真的沒有大少爺手下能管事的親信了，難道是爭權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吳稚!”楊亮抬高音量強行壓下了他。
“放棄你那些無聊的念頭，我楊家以前沒有這樣的事情，以后也不會有。”
他壓著吳稚的肩頭將他抵在墻上，手指愈發用力。
“本家的訓練場出的可都是親兵，是楊家未來的希望，如果真跟你說的一樣，那我楊家以后就完了。”
楊亮厲聲的斥責音量其實并不大，落在吳稚心中卻驚起了劇烈的激蕩。
見吳稚愣在原地，楊亮頓了一下，用稍稍緩和語氣繼續言到。
“我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其中搬弄是非，但我知道以楊落的性子定然應付不了它，所以我要去。”
“沒有任何其他理由，只是那里現在更需要我，楊落更需要我，僅此而已。”
晨風拂過臉頰，雖然清早的日頭并不毒辣，但吳稚的臉上卻發燙得厲害。
他第一次覺得其實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懂，只是憑借小聰明一次次想當然罷了。
最后，他抿抿嘴唇，恭敬地向楊亮低頭施了一禮——
“對不起。”
“吳稚，你是棵好苗子。”楊亮放松手指輕輕拍了拍吳稚的肩膀:“答應我，不要把心思用在這種歪門邪道上。”
“我明白。”吳稚第一次如此沮喪。這種道理分明他是懂的，分明他一直都是懂的，但……
“嘛，或許也是我想當然了，你這樣的想法本也是正常的。”楊亮笑了笑:“畢竟長大了的世界，確實也沒有那么干凈。”
“算了。”他雖然話多，卻不怎么習慣跟人講道理，最后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承諾:“放心吧，有我在，有楊教頭在，有大少爺在，你專心做你自己就好。”
他翻身上馬，笑著對吳稚揮手道:“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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