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一道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動作甚是粗魯。
“老朋友,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房間里,傀師轉過身來,露出那張丑陋到了極致的臉龐,咧嘴一笑,表情說不出的詭異。
“你個混賬!”
夜欏柯咬牙切齒,目露兇光,一把抓住傀師的領口,將他舉至半空,“竟敢拋下老子自己跑路!”
“老朋友,我相信你的實力。”傀師被他提在空中,卻還是嘿嘿笑道,“就算打不贏,總能跑得了。”
“放屁!”夜欏柯愈發怒道,“明明再堅持一下,就可以全殲他們,你居然在這個當口跑了,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燒得你不能自理?”
“不不不,我已經損失了這么多孩兒。”傀師艱難地連連搖頭道,“就算殺光他們又怎么樣?只會得不償失。”
“連幾個螻蟻都殺不死,你要那么多傀儡有什么用?”夜欏柯的聲音越來越大。
“當初咱們有過約定,先讓你的手下去消耗對方。”傀師冷靜地反駁道,“等敵軍的破靈箭用完,才輪到我的孩兒們登場,可有此事?”
“老子不是已經做到了?”夜欏柯的聲音已經近乎咆哮,“這些破靈箭是對方援軍帶來的,也能怪在我身上?”
“老朋友,我并沒有怪罪你。”傀師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溫柔,“所以也請你莫要來責怪我撤退,這些孩兒們的存在,關系到神殿的宏圖大業,若是鬧到殿主那里,你猜他會站在哪一邊?”
夜欏柯僵在原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所以么,別那么大火氣。”傀師掙開夜欏柯的右手,理了理皺巴巴的衣領,隨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地說道,“你是很能打,但若是傷了我半根毫毛,猜猜看殿主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望著眼前這張枯黃扭曲的面孔,夜欏柯久久不語,陷入到深深的自閉之中。
……
在跨越了大乾邊境的遙遠北方,同樣有些自閉的,還有“七星閣”長老沙連海。
這位沙長老今年已經兩百八十七歲,距離傳說中靈尊修煉者的三百大限,只差了短短的十三年。
所謂的壽數三百,只是一個統計學上的概念,當然并非一成不變。
一些實力較強的入道靈尊,往往都可以活過三百之數,多的甚至可以達到三百二十歲左右。
而一部分生命力較弱的普通靈尊,卻可能在兩百八十歲的某一天便咽下最后一口氣。
沙通天是“七星閣”最最老牌的靈尊長老之一,早在一百年前便已感悟大道,成為當世罕見的入道強者。
然而,最近這些日子,他卻明顯感覺到體力和靈力都有所衰退,精神力亦是大不如前。
老子為“七星閣”奮斗了一輩子,到了這把年紀,也該享享清福了。
本著這樣的想法,他主動向七星圣人提出申請,要求退居二線,留守后方。
于是乎,沙連海和另一位同樣打算退休的老兄弟,一齊被圣人安排在了一個蚩族部落之中,負責監視這些蠻族的動向。
對于堂堂入道靈尊而言,這樣的工作,實在是輕松不過,正合了老頭的心意。
沙連海和老兄弟每天喝喝酒,聊聊天,曬曬太陽,打打瞌睡,過得輕松寫意,悠然自得,猶如置身仙境。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缺少了女人。
倒不是說部落里沒有女人,只是這些蠻族女人的皮膚粗糙,身上味道又重,實在無法讓他感到愉悅。
好在到了這把年紀,兩個人的需求并不強烈,這點小小缺陷,倒也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