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抿唇沒有說話。
穆修義也不在意，徑直說道：
“剛才我在臺下簡單看了下五位手上的病患病案，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兒，李小姐的十位病人的病癥跟我仁和公開學習的病案高度相似，李小姐的治療用藥方法，也幾乎一模一樣，會不會太巧合？”
臺下的人聽了穆修義的提問，沒有誰露出半分驚訝的表情來。
也許剛開始沒有人發現，但比賽歷時一個月，又天天關注，再遲鈍的人都會看出問題來。
更何況，李妍根本沒有向身邊走得近的隱瞞。
大家明面上不說，不是不知道，只是心照不宣。
李妍依然閉口不言。
穆修義笑了笑，又問：“這跟找槍，區別很大嗎？”
這場所謂的比賽本就極不公平，李家叔侄有備而來，先是李亞強暗箱操作挑選一批病人，李妍再利用規則，把有利于她的病患搶了過去。
一頓操作猛如虎。
在這種比賽里，就算別人找到槍手代為治療，那也是別人的能耐。
李妍有心要和江以寧同歸于盡，當然不會承認。
面對穆修義的質問，她也不慌，破罐子摔破的態度說道：
“醫生遇到陌生的病癥時，翻閱病案資料不是很正常嗎？我不否認有參考過仁和的案例。”
“也是。”穆修義點頭，如常聊天，“那李小姐覺得我們仁和公開的病案，價值如何？”
李妍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也聽不出他話有什么陷阱。
暗忖幾秒，她還是決定如實回答。
“非常有參考價值，我也聽說，這些病案筆記幫助了很多病人。”
穆修義聞言，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是嘛？你也這么認為嗎？”
沒等李妍反應過來，他突然笑意一斂，臉上染上一抹神秘。
“李小姐知道寫下這些筆記的醫生是誰嗎？”
李妍一愣，下意識回道：“我怎么知道？”
回答完之后，心里涌上一股怪異的感覺。
穆修義既沒有糾纏她用仁和的病案作弊的事，也沒有任何針對的她味道，話題卻一直在這些筆記上打轉。
這種時候，這種場合，穆修義是客，在溫圣手的地盤上，扯開話題根本不合適。
結合情況，和他的問題，李妍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一個可能性。
但，這個可能性還沒有完全浮出來，她便立即否定了。
要說穆修義不知輕重，她還更相信些。
江以寧和仁和神醫，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關系！
她竟然荒謬地有種錯覺，穆修義想說江以寧就是仁和的神醫。
就在這時候，臺下突然有人高聲問道，“穆老，您能透露一下那位醫生的名字嗎？”
這道聲音一呼百應，不少人都跟著表示想知道。
仁和神醫是什么人，是這一年來，醫界的熱門的話題。
誰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大拿這么大方，把這些價值千金的病案，無償公開。
穆修義主動提了，眾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以穆修義的地位，也沒人敢真的逼迫他說，追著問幾句，本以為會被含糊糊弄過去，卻不想，他還真的說的意思。
“當初因為小醫生年紀輕，不想招惹麻煩，仁和便隱瞞了她的真正身份，讓她以‘溫醫生’的身份在仁和行醫。”穆修義頓了頓，有些感慨地嘆了一口氣，“小醫生說，因為奶奶姓溫，她想給奶奶積德，才有了溫醫生和那些無償公開的病案。”
臺下，溫知晴讓江以寧回了明家，就沒再敢干涉過孩子，生怕耽誤孩子和親生家庭的關系，也擔心會讓明家誤會什么。
江以寧到底是她帶大的，不可能真的不聞不問，消息還是會偶爾傳進她耳里。
她知道江以寧以溫醫生的名義在仁和行醫，也隱隱約約地猜到孩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