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課間，江以寧去了一趟教師辦公室，向韓霜降請假。
上節課間明傾城才來過，所以，韓霜降直接就批了。
江以寧拿著批條，正準備離開。
“等等。”韓霜降喊住她，“既然你明天就要請假，那是不是該在請假前，把家長會的回執給我送過來？”
家長會回執？
江以寧茫然了兩秒，才想起來，上周的確發過一條回執條。
瞬間，她有些糾結地擰起眉。
暮沉說過會來參加她的家長會，可她卻不想用這回執束縛住他。
他能來，是挺好的。
如果，他太忙不能過來……
好半晌，江以寧才抬起頭，睜著那雙波光瀲滟的桃花眼。
“韓老師，他很忙，不一定能抽得出時間過來，這回執能不能不簽？”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換成是其他同學，韓霜降就一口答應了。
但……
他打量了小姑娘一眼。
這位已經住進暮沉那廝的心尖上，工作再重要也沒有這小祖宗重要。
如果他知道自家小祖宗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這么低，大概會很不爽。
想了想，韓霜降板起臉，擺出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
“不行，來不來都必須簽名確認。”
江以寧微微抿起唇。
“你打電話叫他出來簽個名，花不了多時間。”韓霜降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既然是他自己把監護人的責任攬過去，他理所當然要負起責任不是？”
簽名當然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其他時間成本也要算進去啊！
而且，韓霜降那句“打電話叫他出來”怎么聽著，像把暮沉當成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跑腳小哥似的？
無語地看了韓霜降一眼，江以寧只能應下來。
放學之后，她干脆給暮沉打了通電話過去。
嘟——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低沉悅耳的男性嗓音從手機那端傳出。
“寧寧？”
江以寧輕輕吐出一口氣，緊張感讓喉間有些發澀。
停頓了一秒，她才道：
“暮哥哥，是關于家長會的事……”她用最簡單的話，把韓霜降的要求說了一遍，正準備問她能不能過去找他簽個名。
男人已先一步開口，聲色低沉，略帶沙啞。
“抱歉，寧寧，我現在走不開。”
江以寧立即道：“沒關系的——”
“所以，寧寧能不能走一趟？”
暮沉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跑了林間小鹿般，低低的，又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誘哄。
江以寧輕輕眨了眨眼睛。
有求于人的是她，原本就該是她走這一趟的。
暮沉卻……為此而向她道歉。
顯然他是把這當了責任。
莫名其妙有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
和哥哥姐姐、長輩們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奇妙感。
“寧寧？”
暮沉聽她一直沒說話，又低喊了聲。
江以寧回過神，輕聲道：
“好，暮哥哥你什么時候方便，我過去一趟？”
聽著她乖巧軟糯的聲音，暮沉微勾起唇。
“寧寧現在放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