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已經完全啞了，右手無力地垂著，手腕那里還折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渾身是傷，裸露出來的肌膚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竟是沒有一塊好皮。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明明白白地昭示這里曾經發生了什么。
顧默之眼眶通紅，緩緩卻堅定地走向了顧蓁蓁。
跟著進來的方警官等人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都沉默了，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如果.....如果他們能早一點找到這個姑娘，或許悲劇就怒會發生了。
因為有人靠近，顧蓁蓁的情緒十分激動，一直往后退，可是她原本就縮在墻角里，根本退無可退。
“蓁蓁，是爸爸啊，爸爸來了，不要害怕。”顧默之哽咽著說道，手還沒碰到顧蓁蓁，顧蓁蓁就再次開始尖叫。
顧默之的心從未這樣疼過，他脫下外套，披在顧蓁蓁的身上，一把抱住了她，不顧她的掙扎，“蓁蓁，是爸爸，是爸爸啊，蓁蓁不要怕，爸爸在這里。”
顧蓁蓁根本什么都聽不進去，她奮力掙扎著，右手動不了就左手，還有雙腳，顧默之甚至挨了好幾下，可是他沒有放開她。
顧蓁蓁終究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顧默之的眼眶紅得嚇人，陰著臉，一把抱起了顧蓁蓁，往外走去。
戰擎淵跟了上去。
將顧蓁蓁送往了最近的醫院，檢查的結果自然很不理想，顧默之聽著醫生的檢查報告，面無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顫抖的手泄露了他此時內心的憤怒。
“我女兒的右手還能恢復嗎？”顧默之啞著嗓音問道。
醫生：“……如果手術后恢復良好的話，能恢復基本功能，但是無法做精細的活，最多就是恢復到能用勺子的程度。”
就連握著筷子吃飯都成問題。
“我女兒很喜歡畫畫，她以后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畫家。”
“抱歉，畫畫這樣的事情……她可能做不了。”醫生不得不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
戰擎淵走了過來，對顧默之說道：“爸，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骨科醫生和心理醫生，很快就到。”
顧蓁蓁遭遇了這么大的創傷，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需要心理醫生進行心理疏導。
顧默之：“……謝謝，你費心了。”
顧默之看著病床上的女兒，無聲沉默著，這是他的女兒，一個長在他身邊，卻沒有讓他費多少心思的女兒。甚至因為一己之私，他一直以最嚴格的要求要求著她。
“阿淵，這里麻煩你多照顧一下，我離開一下。”
戰擎淵一頓，拉住了他，“爸，你要去做什么？”
“沒什么。”顧默之不愿意多說。
戰擎淵意識到不到，根本不放手，“爸，其他事情交給我處理，現在小諾和蓁蓁這樣子，你不能出事，小諾有我，可蓁蓁卻只有你了，如果你出事，你讓蓁蓁怎么辦？”
顧默之有瞬間的動搖，可想到女兒的樣子，那絲動搖又不見了，傷害女兒的畜生還沒全部抓到，他不能放過他們。
“爸，冷靜一點。”戰擎淵勸道。
“如果今天出事的是貝貝，你還能冷靜嗎？戰擎淵，出事的是我女兒，我兩個女兒，一個重傷一個……你讓我怎么冷靜？換做是你，你能冷靜嗎？”
戰擎淵心一顫，可卻依舊沒有放手，“我知道您現在很憤怒，我也憤怒，但是爸，你不能沖動，就算是為了蓁蓁，你也不能沖動。”
顧默之揮開戰擎淵的手就要走，卻在轉身的瞬間停住了腳步。
“小諾……”戰擎淵喃喃，不敢置信地看著出現在不遠處的人。
安小諾坐在輪椅上，由林書棋推著，她的腳上打著石膏，額頭上還纏著繃帶，臉上毫無血色。
戰擎淵神情微變，“小諾，你怎么來了？”
安小諾卻沒有看他，而是問道：“蓁蓁呢？”
顧默之和戰擎淵同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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