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和吻一樣輕柔，顧晚莞撇了撇嘴，覺得這么簡單就讓他過關，顯得很沒有骨氣，所以別過臉強撐著沒看他。
“不是故意瞞你的，”厲霖川勾了勾嘴角，佯裝沒看到她偷偷豎起來的耳朵，低聲解釋，“老爺子不會坐以待斃，參與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可我擔心你！”顧晚莞加重了語氣，她猛地回頭，水亮的眸子里盡是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喜歡他，愛他，車轱轆一樣來來回回說了這么多遍，顧晚莞不奢求能從他這里得到回應，但至少希望，他能把自己的心意當回事，別再這樣不明不白的試探她。
“我才不在意厲家那些破事要怎么處理，也不害怕未來有可能要面對的困難，相比這些，我更擔心你會不會因此覺得難過！”
顧晚莞說著，已經消散了的怒意又重新凝聚了起來，用手肘抵著他的胸口向外推：“不想和你說話，放開我！”
厲霖川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愣了一下，條件反射的收緊了手臂。
“痛！”顧晚莞捶了他一下，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弄的直吸冷氣，“厲霖川！我真的要生氣了！”
厲霖川被她的動作喚回了神，見懷里的女人不安的扭來扭去，輕輕蹙了蹙眉：“別動。”
一聲命令，帶著淡淡的壓迫，和他從前的冰冷的語氣如出一轍，顧晚莞身子一僵，揮到一半的手臂慢慢放下，眼眶霎時紅了起來。
“不是那個意思，”厲霖川難得覺得有點頭疼，放緩了聲音，“你”
顧晚莞飛快的別開了視線。
她動作不大，不仔細觀察的話幾乎看不出來，厲霖川卻淡淡的嘆了口氣，捏著她的下巴溫柔不失強勢的轉向了自己。
“不是兇你，也沒有不耐煩，”厲霖川指尖在她眼角摩挲了下，果不其然觸到了一點盈潤，“戒指沒摘，怕不小心傷了你，才說話重了點哪里弄痛了，給我看看。”
顧晚莞長長的睫毛半垂著，指了指自己的腰。
她膚色偏白，力道大一點就很容易留下痕跡，厲霖川掀開她的睡衣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的在那不盈一握的腰側看到了淡淡的淤青。
“我去拿藥膏，”厲霖川薄唇繃直了些，起身去醫藥箱里翻了管藥膏出來，沾了一點在掌心融化，低聲哄道，“忍忍，不揉開第二天會更疼。”
顧晚莞沒說話，一顆豆大的眼淚，直直的落在了他手背上。
厲霖川的解釋她不是沒聽見，也相信男人說的都是真的，但她就是覺得委屈。
被自己喜歡的人試探，不被信任，明明只鬧了一點小小的情緒，卻被疾言厲色的對待，換了哪一個女孩，都會覺得委屈。
她是愛他，可她又不是不動不會說話的洋娃娃，被人戳到了心坎上，還能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繼續擺出一張笑臉的。
厲霖川指尖頓了頓。
那滴眼淚與其說是落在手背上，的倒不如說是落在了他心里，燙的他心都跟著縮了一下，忍不住把那管藥膏扔到了一邊。
“上藥等會兒再說，”他俯身不由分說把人抱了起來，“晚莞，我們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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