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罵人呢？說誰爬呢？”汪雨歸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非常不樂意地開口反問了一句。
那個聲音萬萬沒有想到汪雨歸會這么莫名其妙，竟是被噎得反應了好久，這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是問你為什么要爬山。”
如果說剛剛這聲音開口時還有滿滿的逼格，現在被汪雨歸這么一打岔后，那聲音就顯得跟普通人沒什么區別了。
所以汪雨歸壓根沒什么敬畏之心，很是理所當然地就回了一句：“因為山就在這里啊，至于你說的登不上……我不試試我怎么知道？”
“試了以后發現一切都是無意義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你不會覺得沮喪嗎？”
“會啊，沒有得到預想的結果會沮喪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不過沮喪也比心里一直惦念著好吧，有些東西放在心里久了就會成為一種病癥，反正我是覺得這樣試過了也就不遺憾了，而且這次不行，我下次再繼續就是了，吸取點經驗，只要每一次比前一次多爬一米，我離山頂就更近一米，總有一天我會抵達，不是嗎？”
那個聲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低地嘆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回道：“曾經有人和我說，總有一天人類會抵達他們目之所及的任何地方，不能小看人類。”
“……哦。”汪雨歸每個字都聽懂了，但是又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有什么可感慨的，只能順著那個低沉的聲音應了一句，以示自己是個合格的聽眾。
“你就沒有其他什么想說的，或者想問的了？”
“你一直人類人類地叫，難道你不是人？”汪雨歸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卻是準確地抓到了關鍵點。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就會告訴我嗎？”
那個悠遠而低沉的聲音這次輕輕地笑了，似乎心情有些愉悅：“是啊，不過我等你來城堡親自問我，到時候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我都會告訴你。”
“城堡？”
“該醒了。”那個聲音卻不解釋，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后聲音便消失了。
而汪雨歸也陡然睜開了眼睛，目之所及再也不是白茫茫的雪山，而是她那熟悉的練功房。
“喵哥？”汪雨歸還在發愣的時候，下一秒她便感覺到有個人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有些恍惚地晃了下頭，然后這才終于認出走到她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渺。
“嗯。”陸渺聞言點了點頭。
“時間過去多久了？”汪雨歸看了一眼陸渺身上的衣服，赫然已經補上她入定前那一套，而是換成了一套更加清爽簡潔的夏裝，這讓汪雨歸有點懵，總覺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覺地錯過了很多東西一般。
果然，陸渺聽到她詢問后給出了一個讓汪雨歸也難免場景的答案——
“還好，八個月而已。”
“八個月！！！”汪雨歸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因為對她來說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可能都還沒有一場夢來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