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修行之事上亦如此。
看別人做一百遍、一千遍,不如自己來做一遍。
及至此時,我才深深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哪怕衛襄子使用的是我的身體,他感受到的,我大部分都能感受到,真到自己上手,又是另一番體驗。
無須瞄準,亦不需要古時射雕手那樣的箭術。
實際上,當龍脊弓幾乎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時,那箭簇也和我是心意相通的。
我就是有這樣的感受,當我想拿一樣東西的時候,我的手會幫我實現這個目的,現在就是這樣,當我想殺一個東西的時候,我射出去的箭簇會幫我實現這一點。
倏!
一點金芒入水。
并沒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大動靜,就像是一支尋常的箭矢射進了水中,只是賤起一朵小小的水花,而后一線金芒在漆黑的水下一閃而逝,水的阻力好像不能對箭矢造成任何的阻擋,或者說,那已經不是一支箭矢了,而是一道光!
一道金光,瞬間將我所在的位置與那赤鯤連接在了一起,金光貫穿了赤鯤的身體。
而后……
那點金光被壓縮、再壓縮,幾乎壓成了一個小小的光斑……
再然后……
轟!!!
熾烈的金光一下子擴散開來,熾烈的就像是一輪太陽似的,緊隨其后,爆炸波及到水面,升騰起一個巨大的水球,那動靜兒好似一顆炸彈在水下炸開了一樣。
“死了么?”
我的雙眼還未恢復如常,死死的盯著那里,只是視野沒有之前清晰,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不斷交替。
衛襄子曾經一箭射殺凰蝶,我自知自己連弓都沒有拉滿,威力與他射出的那一件不可同日而語,因此極其關注水下的情況。
一箭之后,水下已經一片混沌,血液將下方的海水染成了紅色,正在不斷擴散、彌漫開來。
渾濁之中,一道龐大的黑影一閃而逝。
沒死!!
很快,我看到了那條赤鯤,它靠近頭顱的地方,身上被一見射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大量的血液“咕嘟咕嘟”向外冒著,還有血肉掛在傷口處,甚至能看見里面的骨頭。
這一擊絕對是重創了它,它就像是瘋了一樣在水下左沖右突,已然喪失了方向感,也不知它是如何發聲的,明明還在水下,聲音卻在海面上飄蕩,叫聲和海豚很相似,但是更加的尖細凄厲。
我原本是打算在它即將沖擊救生艇的時候給它來一下子,這樣它就無法沖擊救生艇把我們掀翻到海里去,同時它已經靠近海面,又給了青竹機會,誰知道這東西會這么警覺,關鍵時刻來了個掉頭,我原以為我的計劃是要落空了,誰知這赤鯤在遭受重創后,橫沖亂撞,漸漸的竟然向海面靠攏!
啪嗒!
當它撞破水面,躍出海面的剎那……青竹動了!!
她雙腳在救生艇上輕輕一點,人已經凌空而起,在半空中時,她一手摸著腰間,而后一抽,只聽“嘩啦啦”一聲,寒光閃爍,竟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柄軟劍,而后精確無比的落在赤鯤的頭顱上,在對方落入水中的剎那,一抖軟劍,照著赤鯤的腦袋便刺了去。
這一擊,真如長虹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