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似乎只有她這么覺得。
那個小伙子倒是一臉坦然，仿佛剛才搶座位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凌沉默了一會，握好了把手，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車上搖搖晃晃的，各種各樣的味道，男人的汗臭味，女人的香水味，還有隔壁小孩的奶香味，公交車的汽油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
站了一會，林凌感覺有些暈眩，忍不住晃了晃腦袋。
“你干嘛？”
身后的小伙子突然炸了起來。
一聲大吼。
把車里的乘客都嚇了一跳。
林凌也愣了一下，緩緩扭過頭去，想看看是什么情況。
此時她還沒意識到對方是在說自己。
直到對方指著她的鼻子說道：“你這個死八婆，以為自己頭發很香嗎，在那里晃來晃去的！”
林凌懵了。
“你說我？”
她指了指自己。
神情很是不可置信。
那瘦干瘦干的小伙子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不是你還有誰？”
“就煩你們這些死三八，一個個的，有點姿色就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要讓著你們，圍著你們轉，賤不賤啊？”
“我不就是沒讓座位給你么，你在這搔首弄姿的，擺弄自己的頭發，想要誘惑我！“
“我告訴你，像你這種女人我看多了！”
......
周圍的乘客都默默看了過來。
眼神中有好奇，疑惑，震驚，半信半疑......
林凌差點氣笑了。
她抓緊扶手，然后深吸一口氣。
“我們之間隔著至少半米多的距離好吧，就算我甩頭發，也甩不到你的臉上，你在這跳什么腳？”
“我是有點姿色，這個我承認，但你未免就有點丑人多作怪了。”
“就你這樣，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就是當個花瓶都不合格，哪個女人會這么眼瞎看上你？”
“還在這做夢以為我對你搔首弄姿，我都沒說你是不是故意攻擊我，吸引我的注意力呢！”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品種的癩蛤蟆！”
“就你這樣的，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林凌這番話可以說是十足尖酸。
一般她是不這樣的。
不過這小伙子太心高氣傲了，話語中濃濃的厭女想法和高高在上的態度讓人很不爽，所以林凌一點也沒客氣地施展了自己的毒舌功力。
“你，你，你這個潑婦！”
小伙子估計是沒碰到過像林凌說話這么犀利的，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了。
“你不要臉，賤女人，蕩婦！”
“穿得這么騷浪出來，你肯定是出來賣的吧？！”
小伙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索性就轉而攻擊林凌的衣著和品性。
林凌低頭看了一眼。
她穿的是寬松的雪紡衫，還有一條修身的A字及膝裙，腳上踩的是普通的小白鞋。
“真好笑，穿個裙子就成蕩婦了？”
“那你這種光著膀子的，穿短褲的豈不是蕩夫？”
這小伙子說人之前也不先看看自己。
他穿著個汗衫背心和短褲就出來了，腳上踩的還是拖鞋。
要說騷浪，那得是他吧？
“你這背心可什么都遮不了......”
“說吧，你穿成這樣是要勾引哪個女人？”
“噢，千萬可別說是我，我受不了這個羞辱！”
林凌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小手捂嘴笑。
小伙低頭看了一眼，猛地捂住胸前。
隨即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對，又松開了，但總是有些別扭。
周圍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笑聲。
小伙子臊得滿臉通紅，看著林凌的眼神愈發氣憤，牙關緊咬。
“我不和你這個瘋女人計較，你肯定是出來賣的，我一眼就看穿了，你不承認也沒用！”
林凌冷笑一聲，“在你這種人眼中，什么樣的女人都是出來賣的，奈何你一個也買不起，所以只能這么攻擊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