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英生和夏邱已經習慣這個不說話的武相,也沒在意他的反應,繼續說道,“上元縣候可不是一個急不可耐的人,先皇在時就曾稱贊過伍桐有恒心,爭權奪勢也不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夏邱想了想,之前與自己多次煮茶論道的伍桐,和今日朝堂上的伍桐確實大相徑庭。
狄英生又想到那日伍桐遞給自己的條子,“夏大人,若是你我全力支持伍桐的話,能不能幫他奪回天博學院,改革...如果能改革自然最好。”
“看不出來狄大人這般激進。”夏邱呵呵笑了兩聲。
“激進?”狄英生搖了搖頭,“上次在垂拱殿陛下與你我三人說過魏國改革一事,當時不是說大周也要改革嗎?改革是我所愿,何來激進一說?”
“你想的改革和伍桐所說的改革絕對不是一種。”夏邱咂了咂嘴,“依老夫對伍桐的理解,這小子是要讓大周翻個身,或許能增強國力,可變法的動蕩咱們可能承受不了。”
“變法的動蕩?”狄英生想了想,“那些世家難道還能比朝廷厲害?”
“呵呵呵呵。”夏邱一個勁的在笑,并不回答狄英生的話。
周巍終于忍不住了,“朝廷可有軍隊,十萬大軍開拔,那些世家難道能頂得住?”
“前朝還有七十萬大軍呢,不也是讓我大周竊了國。”夏邱笑呵呵的說道,“大周太祖起兵時也就三百人而已。”
周巍抿了抿嘴,沒再說什么。
上元縣候在早朝放言改革一事雖說引起了京城百姓的興趣,可沒過幾日,這個茶余飯后的談資就消失不見了。
葉家三叔剛從街上回來,將這些事一一說與伍桐。
伍桐嘆了口氣,將他剛剛寫好的東西遞給葉三叔,這件事還是得由他添一把火啊。
“這是什么?”葉三叔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這就是我的改革方案。”伍桐淡淡說道。
葉三叔一怔,“這東西是能隨便拿出來宣揚的嗎?”
“不這么宣揚,怎么讓新君將我踢出京城啊。”伍桐笑著說道,“這京城越來越讓人惡心了啊。”
“踢出京城?”葉三叔有些理解不上去了,前幾日給狄英生送的信可是他經手的,那時候不是還說要重奪天博學院嗎,狄英生都同意了,怎么這就想著被踢出京城了呢,這不是耍了狄英生一手?
“安于,你就不怕這事弄大了,新君保不住你?”
“他不敢殺我。”伍桐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柴瑾就是一個偽君子,有些事他敢做,有些事他又猶猶豫豫沒個魄力,明明弒父的事情都能做出來,可對其他人倒是大度的很。
也正是因為柴瑾這個性子,伍桐才得以發現另一件事。
這個猶豫的帝王最擅長做的事就是把雞蛋放進兩個籃子了,他確實想要改革,只不過他的改革并不想用伍桐主導。
他想讓他收服的鬼谷余孽做改革馬前卒。
說到底,他想讓伍桐和那些鬼谷余孽互補,可伍桐哪受過這種氣。
要么你就全心全意的信任我,要么你就直接用他們,老子不伺候了。
這也就是為什么伍桐要在朝堂上逼宮。
夏侯弼和伍桐是好友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由他引出竟沒有人懷疑。
伍桐已經把他的底線亮了出來,他不僅想要天博學院,更要主持改革,兩者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