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于,你留下!”
伍桐拱手,“是。”
朝臣慢慢退去,狄英生臨走時裝作不經意的看了伍桐一眼,這張臉還是那么年輕,可與幾年前相比,那雙眸子中倒是多了些許風霜啊。
“安于...”
僅剩三人的大殿,新君柴瑾緩緩站起,看著伍桐的目光格外復雜,“安于,改革不是說說而已...”
“我知道。”伍桐表情堅定,“臣說改革也不是說說而已。”
“臣早在先皇在世的時候就計劃好了改革之事,先皇知道臣的手段,知臣但不全信臣,只選擇了幾項改革,收獲不多,陛下也知道臣的手段,不知道陛下...”伍桐仰起頭,露出一絲冷笑。
“不知陛下能不能信臣?”
柴瑾望著伍桐,良久之后,新君才開口說道,“安于,你要知道朕不只是你的朋友,也是大周的君王,朕是太子時,朕可以全權相信你,你讓我去洪山縣,我便去洪山縣,你讓我去青夏縣,我便去青夏縣,你讓我賑災,我便去賑災,我從來都是相信你的。”
“陛下,改革!”伍桐打斷新君的話,也讓新君眼中的熱淚變得不知所措,在眼眶轉了良久也沒有落下,如此厲聲,可見伍桐改革之心多么堅定。
“朕現在是天子,是君王,不應該只對你信任,朕也要為朕的江山負責。”
伍桐愣了一下,寒聲道,“只有對江山負責嗎?”
“朕是天子,自然要對江山負責。”
伍桐點頭,看著柴瑾沉默不語。
良久之后,伍桐拱手道,“陛下已有人皇之資,有些事情便不能拖泥帶水,需早做決斷。”
早朝發生的事都沒有等到中午就傳了出去。
改革,這便是上元縣候的政治主張了。
不放棄朝中權柄,還要掌管天博學院,聽說還要利用自己的權能提拔學院學子。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一時間京城盡皆談論此事。
“上元縣候要改革?那說書的,嘛叫改革?”
在京中許多百姓的眼中,在勾欄說書的這個老頭就是他們能接觸到最有文化的人了,雖說京城中進士多如狗,秀才遍地走,可他們這種平頭老百姓接觸不到啊,說書的就是他們接觸外界的唯二途徑。
另外一種就是聽七大姑八大姨傳謠。
“改革啊。”老崔仰起頭想了想,旋即嘆了口氣說道,“簡單來講就是把世家的地分給咱們。”
“這是好事啊,那咋都反對上元縣候呢?”聽書的老者撓了撓頭,他是沒文化,但他也不傻,朝中那么多相公都反對,這件事應該沒這么簡單吧。
“老丈,我就問你一句,你會把自個家的地分給旁人嗎?”老崔露出苦澀表情聲音不大不小。
老者又是摸了摸頭,“說書的這話在理,家里的地就是再多也不想讓旁人分去,上元縣候這是得罪了那些相公了。”
老崔聽完沉默半晌,心里暗道,這次只怕得罪的不只是相公們啊。
武極殿上,新君與伍桐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