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伍桐第一次吐出自己的戾氣,他給旁人一直是一個溫和印象,這次不同了。
李義看著伍桐默然不語,過了良久他叫著李府的老仆為他披上甲胄。
伍桐看著那老仆將一件件的甲衣一層一層的為李老將軍穿上,他詫異于那些甲衣的重量,若是剛剛穿越過來的自己穿上這身衣服或許都走不了幾步。
李義將佩刀掛上,單手按刀站在伍桐身旁。
伍桐望著遠處。
“老夫這就進宮,幫你穩住朝堂...還有太子。”李義吐出一口濁氣,“你這邊快一些,老夫也不敢保證能拖多久。”
伍桐側頭拱手,“小子在此謝過老將軍了。”
“先別謝,老夫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把大周攪得天翻地覆,老夫縱使年邁也會將你斬于刀下。”李義的話可以說是非常不客氣了,可伍桐微微搖頭絲毫不以為意。
“老將軍知道我,小子最懶了,不愿意去做多余的事。”
伍桐擺擺手,“小子先走了。”
李義撫了撫胡須,看著伍桐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姓柴的果然都絕情啊。
伍桐要殺的兩個人。
一個是吏部左侍郎王淵。
另一個則是御史臺的御史中丞黃埠。
一個是鬼谷余孽,在大周布局極深,與阮凌輔走得很近,在之前伍桐就撞見過他們兩個人密會。
另一個是聞風放屁到處噴糞的御史,伍桐真搞不明白這個職業存在的意義到底在哪里,是讓別人覺得皇帝脾氣好才養了這群傻叉嗎?
要說伍桐為什么要殺這兩個人。
其實和他們的身份沒有多大關系。
太平巷已經被三千禁軍圍的水泄不通,伍桐從李府走出,這就有許多校尉跟上來。
“侯爺,您找的那兩個人已經帶來了。”
伍桐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先押著,等我吩咐。”
那校尉絲毫沒有害怕的表情,即便知道那兩個人的身份,軍人就是要服從命令,誰管這個命令是好還是壞!
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就服從。
太平巷的阮府。
老皇帝已經和伍桐確定了阮凌輔的結局,而在京城太平巷的阮府卻沒有任何問題,應該是老皇帝沒有機會下手吧。
伍桐這么想著,可遠遠就看到了阮府上掛著的白色綢緞。
若是說這是因為帝崩而掛上的白綢,那這動作也太快了吧,李老將軍的府上都沒有掛上。
這是怎么回事?
伍桐心有疑惑,暗暗扣上扳機,左手握著門環叩了兩下。
大門開啟,里面探出一個披著白色麻衣的小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客人是來吊唁的?可府上并沒有發訃告。”
伍桐皺了皺眉,“我是伍桐。”
“伍桐?”小廝念叨一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間竟想不起,只能沖著伍桐歉意點頭,“客人稍等,小人這就去通報一聲。”
阮家的人應該沒有人不知道伍桐。
阮象自是認得伍桐的,伍桐對這個被阮凌輔推到自己學院學習的少年也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