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個時辰不到,杜文知的十二夫人張氏所在寢院里的一個貼身丫鬟便被送進了男人最多的一個死牢。
郡守府地牢門口。
幾個牢役都站到了大牢外面來,只因牢內丫鬟被十多個男死囚折騰,慘不忍睹。
眼雖不見,可耳卻聞。
牢內傳出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使得站在外面的他們依舊深鎖著眉頭,面面相覷,搖頭無奈。
這時候一個領頭的侍衛走了過來,幾個牢役急忙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抱拳:「見過孫統領。」
孫統領見狀,聽著牢內慘叫聲,撇了撇嘴,擺手嘀咕道:「老爺吩咐了,這丫頭被玩死了正好和十二夫人一并拉城郊去埋了。」孫統領說完,伸手抹了一塊銀子扔給了牢頭,繼續道,「哥兒幾個辛苦,拿去買點酒喝,老爺賞你們的。」
「謹遵孫統領吩咐。」站在左首位的牢頭忙接過銀子,隨即抬手招呼眾人一起鞠躬謝道:「承老爺恩賜,多謝孫統領。」
「行了,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就不多說了。」孫統領擺了擺手,轉身去了。
幾個牢役得了銀子,干脆鎖了大牢外門,約著出去喝酒去了,省得聽牢里慘叫瘆人。
...
佛隱別苑,地下暗室。
文近春已經完全恢復了神智,他瞅著自己一身衣衫襤褸,漸漸回憶起了當日走火入魔之后,被小雨撿了便宜得了他一身內功,又被他和洛藥綁在樹上...而后被一個過路的商販救下,見他是個瘋子,給了
他幾個饅頭,隱約記得那商販老頭子嘀咕過:「定是哪家小孩子做的搗蛋事兒,瘋子也是人,好歹是條人命,若是綁這里餓死了,可造孽了...」...再之后,他一路瘋瘋癲癲成了一個瘋乞丐,丹嬰鼎被撿破爛的偷了去,神志不清,走到哪兒算哪兒,餓了偷人家酒樓的潲水吃,困了就在街頭橋下睡,還常常被那些正常的乞丐排擠,被扔石頭砸...
想到當初偷酒樓的潲水填肚子,文近春就深鎖著眉頭,忍不住干嘔了幾下。
直到前幾日,他被幾個官兵帶到了大牢,被送到了這里,終于見到了曾經的故交——慧能禪師。
文近春漸漸回過神來,當初挾了小雨和洛藥只為解了身上的那紅色毒劍的劍毒,誰承想被一群強盜攪局生出了禍端,險些丟了性命,虧得丹嬰功反噬讓小雨將自己一身帶劍毒的內功吸了過去,再者那兩個小子任自己自生自滅,這才撿了條命活著。
再看他自己現在的處境,文近春又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全身要穴被慧能插滿了銀針,其中還有十幾個死穴,經脈倒是通了,神智也恢復了過來,不過看樣子離死也不遠了。"針刺死穴,不拔可活幾個時辰左右,一旦拔了,立時斃命。"。
丹嬰功修煉內功是以人體經脈要穴為運行根基,他身上要穴被慧能如此施針,他不會不明白其用意。
慧能此針法之意,無非就是一次"回魂針",讓人身死之前能恢復一下神智,和民間所說"回光返照"有異曲同工之效。
文近春瞅了瞅這陰暗的地下暗室,一側案幾上燈盞亮,旁邊一個香爐,插著一支即將燃盡的香,再看那睡榻,雖為草席粗陋,可整個暗室唯獨那睡榻傳過來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和尚自然不可能擦脂抹粉,想來這老禿驢也沒少干見不得人的事。
只一會兒時間,爐上香盡。
慧能依舊一身錦斕袈裟緩步走了下來,見了文近春眼神不再空洞,知他恢復了神智,于是走到文近春面前,一邊給文近春松綁,一邊陪笑道:「阿彌陀佛,文老哥,貧僧綁了你是為了施針讓你恢復神智,還望文老哥恕罪。」
文近春點了點頭,嘆氣道:「慧能老弟此言就生份了,若不是你為我施針,只怕我現在還是個老瘋子。」
「不知文老哥堂堂一魔教大長老,何以落魄至此般光景?」慧能將松了綁的繩子信手扔在了一側案幾地上。
文近春身上還是扎滿了針,行動之間不敢過快,只能緩緩擺了擺手,回道:「皆因一個叫小雨小子引冬行山刀家寨之流的雜門雜派偷襲我冬行山而起,而后鏡昭月那小子又回了冬行山,慧能老弟,你是知
道的,鏡昭月那小子素來不喜我們教眾禍害百姓,老朽這才不得已流落江湖,老夫本打算投奔你而來,不曾中道出了些許變故,成了此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