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圍所有的員工都悄悄地偷眼兒看著吳承龍,神色十分微妙——這個時候,吳承龍的表現就是至關重要了。
如果他被這個已經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老板一通擠兌,卻根本無言以對或是干脆惱羞成怒讓人把他拖出去,那未免就會讓人起了輕視之心,口服心不服將是常態,甚至到了關鍵時刻,還有可能是心不服口也不服,他的命令將會止于辦公室門口,除非他不斷地開人,否則在這個公司里他坐不安穩——就算是如此,他也將要耗費更多的精力來擺平內部事務。
當然,如果他要是能成功解決這件事情,借助這個契機來樹立自己的權威,當然也是再好不過的了,現在,就看他是如何表現的了。
吳浩饒有興趣地在遠處望著吳承龍,就看,吳承龍卻是不急不躁,只是負手站在那里,微笑問道,“說完了,蔣總?”
“說完了,又怎樣?如果你還想聽,我繼續說,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只要你們撤資,我就天天跑到你們公司里來鬧。反正,你們不給我活路,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除非你們弄死我!”蔣成林怒吼道。
完全是撕破了臉皮,為了自己的公司,他已經開始耍上無賴了。
“首先,蔣總,我理解你的感受。生死危機,不要臉面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你罵大街也好,耍無賴也罷,我都能理解。”吳承龍微微一笑,不過,他的這番話,卻讓所有人都是一怔,就連蔣成林都是一怔,什么意思?
“你,你是想罵我?”蔣成林怒瞪起了一雙不算太大的眼睛盯著他,不過被吳承龍的淡定自若弄得有些小小地心里發毛,多少是有些色厲內荏。
吳承龍笑笑,擺手道,“別緊張,蔣總,其實我是抱著交流的態度來跟你聊天的。所以,我們接著往下來。首先,我理解你。其次,我不贊同你。再次,我想和你說說我不贊同你的原因。”
輕咳了一聲,他繼續說道,“蔣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什么問題?”蔣成林皺眉問道。
“其實我想就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比如什么黑幕黑手啊,比如什么這個社會不公平、底層人士永遠沒有出頭之路啊,等等。這應該就是你的觀點,也是你現在憤怒的來源,更是支撐著你來金城基金理直氣壯地大鬧的底層邏輯,對吧?”吳承龍再次問道。
“是,那又怎樣?難道這個世界不黑暗嗎?憑什么你們這些人占據著社會的主要資源,憑什么我們這些底層人士就只能充當你們賺錢的工具而來做苦力?嗯?”蔣成林怒視著他問道。
“很好,這就是我想問你的第一個問題。那就是,您覺得,這個社會為什么會分階層?”吳承龍問道。
蔣成林一怔,“這,這個……”他有些期期艾艾了起來,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這樣簡單的問題,蔣總不會無法回答吧?據我所知,蔣總您可是當年你們市的理科狀元,出了名的寒門貴子,清北的高材生,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啊”,吳承龍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