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鄭培民點了點頭,“太多的東西,我無法說,我只能告訴你,云宵資本確實有國家背景,而且這一次海外出擊是有必須要達成的戰略目的的,說白了,就是要圍剿某個貪婪的游資組織。
但因為你小妹吳穎情報的提前泄露,導致了這一次的圍繅失敗,不但讓那個狡猾的游資組織跑掉了,順便還讓他們大賺了一次,而我們也賠進去了近十個億。
這一次圍繅,我們已經策劃了很長時間,結果卻在最后關頭損兵折將,還讓目標跑掉了,這種失敗,委實讓人不能接受,所以,上面確實大為光火。
不過,吳家靜安阿姨的面子我們也必須要賣,況且,靜安阿姨也親自出馬打電話給了上面的人,算是暫時將這件事情擺平了,吳穎兒不會再有什么麻煩了。
可是,吳家是必須要給出交待的,如果不交待的話,我們這邊,也跟上面無法解釋。畢竟,上面可以給靜安阿姨面子,但我們鄭家是具體做事的,不可能饒了我們。
鄭家,當然也不可能因為吳穎而硬生生地獨自承擔這份惡果,這不公平。
所以,吳先生,恐怕,你們真要給出一個交待才可以了!”
說到這里,鄭培民有些歉意地望向了吳浩。盡管沒說抱歉,但也確實不太好意思。
吳浩卻是笑笑,擺了擺手道,“鄭總,一切我都明白。感情歸感情,生意歸生意。更何況,你們能放過小穎兒已經是給足了我們的面子、賣了我們好大的一個人情,我只有感激,哪里還敢奢求什么。
所以,這個交待,我一定會給,理所當然,也是必須。
并且,我要說的是,我小妹是我自幼帶大的,她犯了錯,就等同于是我犯了錯,是我沒教好她,所以,這件事情,我接了。
不過,鄭總,我也是剛剛回歸吳家,對于這里面的事情,多少有些不懂。所以,如何交待,還需要你明確指示一下,我倒底應該如何去做。”
他謙遜又誠懇的態度也讓鄭培民十分滿意。
鄭培民點了點頭,肅重地道,“現在來看,已經不是錢的問題,因為這一次是要殲滅那個外圍游資組織,至少也要打擊得他們元氣大傷。可是戰略目標半點也沒有達到,所以,就算你們能夠出錢補足十億虧空,可依舊不足以平息上面的怒火。”
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望著吳浩,不再說話了。
這一個停頓恰到好處,如果是普通人,必定心頭焦灼,急急而問,或者是坐立不安,那樣就會陷入他的談話節奏之中,被他掌握起談話的主動權。
對于這一點,心理戰高手吳浩當然更加清楚,所以,他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在等。
他在等鄭培民/主動說出他們的底線條件——如果要是這句話由他自己問鄭培民需要什么條件,那就壞了,因為鄭培民完全可以肆意加碼,就算不是獅子大開口,也足夠他喝上一壺的。畢竟,想指望著這樣的梟雄級別人物有多善良,那是不可能的。在利益和生意面前,就算是親爹來了都沒用!
但是,如果他保持沉默,不問話,基于前面打下的良好心理基礎,鄭培民就算想要條件加碼,也未必會太過份。
有時候,相互間的無言沉默,就是一種比開口爭吵還要激烈的交鋒。
就像是作畫一般,鋪滿整張紙的畫面自然極好,但適當的留白,更能給人以想像的空間,甚至更有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