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始終在默默地聽著,并沒有插一句話,同時,他眼神深遂,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像是在思忖著什么。
“就這樣,藍家,原本應該是親家的這戶人家,變成了我們的仇家,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啊”,吳靜安嘆氣道。
“大姑,這是人禍,不是天災”,吳浩卻是搖了搖頭,緩緩地道,“究其根本,不過就是利益在做祟罷了。”
“你這個孩子啊,還是有些年輕氣盛,太過犀利了”,吳靜安啞然失笑道,可是眼神卻并無半點責怪之意。
“我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而已”,吳浩搖了搖頭,堅持自己這做沒錯。
“好吧好吧,跟你那個爹是一樣一樣的脾氣,認準了一門兒,誰說什么都沒用”,吳靜安輕輕地照著他的腦袋給了一巴掌,當然是很輕的那種。
“大姑,后來呢?”吳浩問道,同時彎下腰去將她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重新蓋住——已經是六月末的天氣了,大姑卻還要蓋著一條毯子,這兩條腿恐怕是涼得厲害,這也讓他有些心疼。
吳靜安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臉,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她點了點頭,“爭斗了將近十年,最終,隨著吳門六杰的崛起,吳家還是將藍家的勢力連根拔起,至于藍家剩下的人,全都避往海外,再不敢與吳家爭斗,這場斗爭就此落幕了。”
“何必呢”,吳浩嘆口氣道。
“一場因為意氣而衍發的仇恨,一場因為死了一個人而死去了很多的戰爭,確實沒必要。可是這人世間,如果人人豁達,人人都能想得開,也就天下太平沒有戰爭了,是不是呢?”吳靜安問道。
“但這永遠都不可能”,吳浩繼續嘆氣。
大同世界,大同世界,真正的大同,是建立在人人心中沒有貪、嗔、癡等等念頭,可是,什么都沒有了,也就沒有了愛恨情仇,更相當于沒有了人性。
而沒有了人性的人,還能稱為人嗎?
神是什么?是只有邏輯沒有情感的程序?那神又跟電腦有什么區別?
一時間,吳浩居然有些思緒飄渺了起來,走神了。
吳靜安的問題把他重新拉回到了現實中來,“小浩,你對藍家怎么看?”
“雖然我真的不想混淆是非,但就這件事情而言,我只能說,只有因果,沒有對錯。”吳浩思忖了一下。
“好一句‘只有因果,沒有對錯’,浩兒,你這孩子,真是好心胸啊”,吳靜安滿眼驚喜地贊道。
“被逼的,沒有辦法”,吳浩聳聳肩膀,卻逗樂了吳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