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苗凱搖了搖頭。
這個答案早就在吳浩的預料之中,事實上,他從來沒有想過,能在苗凱這里得到什么答案——無論苗凱知不知道這個答案,他都沒有奢求過。
或許,問這樣一句,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打開話匣子,做一個鋪墊而已。
因為,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憋在心里的話,他真的很想對人說說。
可是他并沒有一個合適的傾訴對象,無論是家里人還是誰,要么不敢,要么不能,要么是不適合!
“我覺得,有這樣幾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如果單獨用葉青蕊,應該是覺得葉青蕊有可能無法勝任這個任務,時間長了,容易露/出破綻,所以必須讓朱顏參與其中。
第二種可能,之所以也沒有讓朱顏單獨完成這個任務,是因為朱顏確實只是被肖峰脅迫的,和我在一起是朱顏認同的,但如果讓朱顏再去和高遠在一起,就已經突破了她的底線,甚至有可能激起強烈的反彈,就比如,朱顏那一次抱著孩子來救我。
第三種可能”,吳浩說到這里,轉頭望向了苗凱,喃喃地問道,“是不是,肖峰確實是想用這個孩子來牽制住我?到最后,逼我就范?可如果是這樣,最后他為什么沒有控制那個孩子來威脅我呢?”
苗凱知道吳浩并不是在問自己,他只是在自己思考著這個問題而已,所以,他很聰明地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望著面前的那面墻壁,眼神怔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許還有第四種可能,就是結合當下,肖峰在一下很大的棋,因為他已經將朱顏和奶奶送到了吳家那里,按理說,朱顏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可為什么還要將她送到吳家去呢?這倒底有什么企圖?他要下什么棋?他的目的倒底何在?難道真的僅僅只是禍水東引?禍水東引,奶奶就夠了,朱顏豈不是畫蛇添足?”
吳浩吐出口悶氣去,甩掉了手里的煙頭,喃喃地繼續問道。
之前他幾乎是已經很確定肖峰的思路和打法就是這樣的了,但現在,突然間想起了這個問題,卻不禁又有些疑惑了起來。
“還有第五種可能,那就是,朱顏依舊是肖峰的人,甚至于,她說她是奶奶撿來的孩子,一切都不準確,是她編出來的而已。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肖峰服務罷了,一步步誘我入局。
不,準確地來說,是在引/誘我的父親,吳天安!
那,朱顏如果不是奶奶撿來的孩子,她又倒底是誰?僅僅只是肖峰培訓出來的一個棋子?”
吳浩揉著眉心,輕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其實并不復雜,事情也不復雜,但復雜的是人心。
如果誰想去猜透另外一個人的心思,哪怕,這個人是個傻/子,怕也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你愛上朱顏了,是么?”一直久未出聲的苗凱突然間輕聲問道。
“我沒有”,吳浩怒吼。
突然間,他就有些出奇的憤怒,甚至這怒火為什么來得這樣突然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有些時候,人發怒不是因為別人說錯了,而是因為別人說對了。所以,你確定是愛上她了。
而正是因為你愛上了她,所以,你才會對這些問題這樣糾結。
可是,你又不想承認自己愛上她了,因為這侵/犯了你自己刻意制定的道德底線,別說突破這條底線,哪怕是思想上有半點越界,你都會自責羞愧不已。
吳浩,怯懦的不敢愛和愛了不敢承認……說得好聽些,你這是有擔當的男人,發乎情、止乎禮。可是說得難聽些,你這算不算是又當又立呢?
一切,只是緣于你不敢承認罷了。
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