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神色自若,扶著奶奶坐在那里,她站在奶奶的身畔,轉頭望著周圍的幾個老者,還有那個姓何的中年男子。
幾個老人坐在那里,都是靜靜地望著她,眼神平靜,如出一轍,倒也真不愧為是兄弟四人。
姓何的男子只是負手站在幾位老人身后,同樣望著她,眼神倒是略有些詫異。
半個月之前,這一老一少兩個女子便被一輛車子丟在了這里,當看到那個位老婦人時,吳家的幾位老者無不動容,神色遠遠沒有現在看起來這般平靜。
因為,他們分明認得,那就是吳天安的母親,也是曾經吳門六杰中最小的小叔吳軒的愛人,張東芳!
若是論起輩份來,盡管這里有人沒比她小上幾歲,可還是應該要叫上一聲,“小嬸”!
沒錯,因為她就是小叔吳軒的老婆!
可是,這個女人不是被那個該死的小子帶到國外去了嗎?這么多年隱姓埋名,根本找不到她和她的兒子。
怎么現在她突然間就出現在這里?而且還是吳天安曾經的那個該死的死士肖峰把她送過來的?
看這個已經患上了海默癥的老婦人,吳家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們在看著這個老婦人,朱顏也在平靜地望著他們,烏黑若點漆的眼珠兒不停轉動著,那壓抑的氛圍也遮不住那份四溢的靈氣。
之前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甚至連遺書都已經寫好給了吳浩。
可是出奇的,肖峰卻并沒有殺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非但沒有殺她,反而還把她送到了吳家來,聰明如她,當然早已經想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決定,裝糊涂。
現在,就看吳家給不給她裝糊涂的機會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個最為年長的老者此刻開口,緩緩問道。
當然,他問的是朱顏。
“老爺爺,我沒有名字,只是奶奶撿來的孩子”,朱顏搖頭,開始就把糊涂給裝上了。
“撿來的,也應該有名字吧?”老人一怔,上下打量著她,皺眉問道。
“真沒有”,朱顏嘻嘻一笑,“爺爺,要不然您幫我取一個好嗎?”
老人倒也并未生氣,只是輕哼了一聲,不理會她,只是皺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叫朱顏,確實是張東芳撿來的孩子。送你們來的人是肖峰。據說,吳天安的兒子吳浩已經出現了,肖峰想找到一直隱藏的吳天安,所以一直針對他的兒子以引出吳天安。
所以,你就是一枚重要的棋子,被肖峰利用,并且還嫁給過吳浩,成為過他的前妻,甚至,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替身。
但沒想到,非但沒有找到吳天安,肖峰反而還吃了一個大虧,甚至還有暴/露的危險,險些被潛在暗中的吳天安找到他在哪里,致命一擊。
于是,他現在索性把你們也丟給我們,禍水東引,讓我們去對付吳浩,用吳浩引出吳天安。
肖峰,倒真是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