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的飛行后,吳浩到達了大洋彼岸。
這里曾經被喻為什么燈塔,什么第一,可是當出租車轉悠在市區里時吳浩才發現,都特么是狗屁。
車子行進在這個國家最輝煌的一座城市當中,遠處的高樓大廈倒是壯觀不已,一座座地林立下去,可看得久了,卻感覺仿佛是一個已經徐娘半老的女人仍舊要拼命拉皮涂脂偽裝成小姑娘,可大廈下方那殘破的街路、街上的垃圾、朽敗的市政和基礎建設、滿街大腹便便行走艱難的人們還有四處晃悠尋找發/泄心中戾氣的無所事事的年輕人,卻暴/露了它真實的底氣——它已經不年輕了,一個沒有任何文化底蘊支撐,僅僅是靠著一小撮強盜和陰謀家精英們經營起來的帝國,已經開始步入了暮年。
“建在海水上的高樓大廈,終究不過是海市蜃樓夢一場,又哪里有在堅實地面上打下五千年根基的高樓挺拔?怕是夢醒的時候,大廈就會崩坍,一塌千年,了無痕跡。”吳浩望著街外的情景,輕聲一嘆道。
車子一路向前,穿過了一條又一條或是繁華或是臟亂的街道、小區,最后,在一處街角停了下來。
吳浩抬頭向著上方望了過去,那里的第十一層公寓里的某個房間,就有他想找的人。
世間大道,煌煌其正,他決定,就以大道行之,旁門左道,不過就是奇巧取勝,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更難持久。
所以,他這一次來,就是準備單刀直入、直截了當地找到趙雪華,然后,勸她回去給周薔做證。
當然,她回有回的勸法,不回也有不回的勸法,反正,這一次來,不達目的,他誓不罷休。
那個幕后人,不就是想借用這些旁門左道給他挖坑設套向他施壓嗎?很好,那他也不用處心積慮挖空心思怎么想著應對了,就是直截了當、擊其中流,堂堂正正地來找趙雪華,讓她回去做證!
當然,他也很清楚,恐怕這也是那個幕后人正想要他現在做的事情,那他就這樣做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就算前面刀山火海,他也得闖一闖,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至于陰謀之類的東西,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囤就是了。
出盡了趙雪華這一招,吳浩倒很是好奇,還想看看,那個幕后人倒底還有什么其他的辦法給自己施壓,讓自己陷入險境,然后引出他想引出的人來?!
他已經得到了秘密傳來的消息,所以,一路而來。當然,該隱身的人還是要隱身的,他這個正主兒現身就好,否則一次把所有的底牌都打盡,那只是個莽夫罷了。
至于其他那些人,他根本不擔心,都有各自的手段,既能保住他們自己的安全,也能不被那個幕后人抓到蹤跡,并且還能讓他有所忌憚,這才是吳浩最想要的。
現在,他就想看看,那個幕后人倒底用趙雪華,設了多大的一個坑。
到了十一樓,他出了電梯,沿著長廊走去,到了最里側的一個房間,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敲響了房間。
據他得到的消息,現在,只有這個女人自己在家,并沒有其他人,倒也讓他放下一顆心來。
門鏡一黑,應該是趙雪華在這里,然后,響起了個女人的聲音,用的是英語,“誰呀?”
“我叫吳浩,是周薔的丈夫,也是周東文的女婿,請你開門,我有話想對你說”,吳浩對著門鏡,微微一笑道。
門鏡依舊暗著,似乎,那個女人心下間也在掙扎著、猶豫著,倒底要不要給他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