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那家廠子不爭氣呢?現在總部這邊每年都給天安機電兩千萬活命錢,算起來,這也是天安機電的一個大包袱。你現在是天安機電的主事人,這個包袱有多重,你應該也清楚吧?”宋飛看了他一眼道,不過語氣里多少有些酸。
畢竟,雖然現在天安機電的收益大部分都由宋家收走了,可是實際上的控制者,現在卻還是吳家人,準確地來說,是吳浩,這也是宋家最不甘心的事情。
可沒辦法,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除非吳浩主動放棄了這個控制權,但這可能嗎?
之前倒是有這樣的機會,可惜,大伯和父親根本不聽他勸,生怕是吳浩設計的圈套,就是不肯要,結果可倒好,弄得這樣麻煩。
現在,整個公司都已經被吳浩控制了,重要崗位基本上被吳浩清洗了一遍,就連公司的日常高管崗位都已經被吳浩以雷霆手腕招來的人給占據了,宋家現在等于就是坐著收益而已,至于公司的管理,頂多就是日常參與,根本沒辦法管理。當然,吳浩也并沒有做得太絕,而是讓宋飛擔任總經理,負責公司的日常運轉,也算是給足了宋飛的面子了,所以,日常管理和經營這一塊,宋飛還在做著,但他必須要向吳浩匯報——就算不匯報,吳浩在公司內部安插了很多眼線,很多事情他當然也是清楚的!
“正是因為我清楚,所以這一次我才去了一趟天安機電,專門實地踏察一下這邊的情況”,吳浩道——其實他這么做也是有用意的。
畢竟,現在盯著他的人太多了,宋家不可能不監視他的行蹤,他當然不想讓宋家人知道自己干什么去了,所以,索性便將天安機電這件事情做實算了,把謊話變成真話,把假的變成真的,倒也不會讓宋家和宋家或者其他潛在的敵人察覺到自己的真正意圖。
“然后呢?”宋飛問道。
“然后,我覺得,天安機電還是有救活的希望。所以,我準備給天安機電投進去五個億,盤活這個廠子,如何?”吳浩挑眉問道。
“什么?五個億?根本不可能!現在公司已經連續兩年凈值虧損,如果再虧損就要被戴帽ST了,今年這一關還不知道怎么過呢,你現在居然還要再投五個億給那個爛廠子?你瘋了嗎?這么搞下去,我們直接凈虧損被戴帽,那就有退市風險了。到時候,一旦退市了,這個殼就廢了,你想賣都賣不掉了”,宋飛登時就跳腳了,就差罵他一聲“豬腦子”了。
其實現在殼兒賣了,哪怕能賣上一百億,對吳浩來說,也剩不下幾個錢,按照現在的股份,頂多就是不到一個億而已,宋家當然是受益最大的,除開天原集團的百分之十的參股股份之外,宋家至少也能剩上八十幾億。
但之所以不想讓吳浩賣掉,也是因為宋家一直有著長遠的打算,想并入優質資產,再次增發股票,再在股市圈一波錢,然后再賣也不遲,并且,這些事情都已經進行了,只要能從吳浩手中拿到這個實控權,一切就OK了。畢竟,他們認為肯定能拿到吳家手里的股權的,所以,根本就是從一開始就將天安機電當成了自己家的產業去運營的。
可是哪想到碰到了吳浩之前演的那出要賣天安機電的戲,真把宋家嚇壞了。而后來吳浩控制了天安機電,也險些讓宋家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相當于宋家辛苦了半輩子,吳浩跑過來就把果子給摘了,他們怎么可能甘心?
而現在,吳浩又起了妖蛾子,想再投五個億給天安機電,那當然更加不可能——宋家不可能眼睜睜投自己的錢去堵窟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