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個大爺出車貼帥,所有人都是一陣咂嘴,說“完了完了,這一次小何輸了。”
可吳浩自幼下棋,甚至棋力不俗,那個大爺一出車,吳浩就是一陣搖頭,不自覺地輕聲道,“大爺輸了。”
“嗯?”白襯衫中年人正要落子,聽見吳浩的聲音,卻是一怔,轉頭望向了吳浩,眼神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年輕人,你也會下棋?”
他雖然年紀不算太大,四十多歲的樣子,可是語氣卻是老氣橫秋,畢竟,吳浩確實太年輕了,而現在的年輕人也沒幾個喜歡下棋的,這倒也令人吃驚。
“會下一點兒”,吳浩點頭笑笑。
“說說看,他怎么輸,我怎么贏?”白襯衫男子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很簡單,你這邊一直藏著兩個炮,為了制造絕殺機會,甚至不惜讓對方車點二點壓相眼,誘導對方出車鐵門栓。可實際上,你的車點下二路已經押住了邊相相眼,正相已經飛起,底相飛不起來,所以,現在你只要再運兩步子,疊炮打底相悶宮,第二炮便是悶殺。如果對方不給強行砍炮,你就邊馬殺車,他丟了一個車,局面立變,不降也得降了。所以,四步之內,大爺必輸,你必贏”,吳浩微笑道。
“倒是沒看出來,確實有點兒東西”,那個白襯衫男子上下打量著吳浩,點了點頭,眼帶驚奇地道。
“碰巧看出來的”,吳浩一笑道。
這個時候,經吳浩這么一解說,周圍的人也全都恍然大悟,那個大爺將棋子一放,搖頭道,“下不過下不過,小何不愧是咱小區的棋王,誰都弄不過他,再下沒意思了。”
“來一局,如何?”白襯衫男子看了吳浩一眼,做了個“請”的手勢。
“可以”,吳浩呵呵一笑,坐了下來。
他是客,白襯衫男子算是主人,所以,吳浩紅棋執先,上來就是一個當頭炮,緊接著就起橫車,居然是最凌厲的中炮橫車盤頭馬布局。
“太氣盛了,還是年輕啊”,白襯衫男子笑道,起了一個雙正馬兩頭蛇,這也是應對橫車盤頭馬布局的最經典布局。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吳浩哈哈一笑,用上了孫某人的經典臺詞。
隨后,一攻一守,紅黑雙方在沿河線上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棋至中盤,吳浩以損失了三兵、七兵和一炮,兌掉了一車的代價,強行棄子攻殺,一匹馬就過了河去,直接殺象。
“一馬換雙象,其勢必英雄啊,我輸了”,白襯衫男子吐出口長氣去,扔下了子,搖頭笑道,不過神色中還是略有些不服。
不過周圍的人都沒看明白,這才殺至中盤,咋就輸了呢?不少人開始在那里指指點點地擺弄研究著,白襯衫男子也不管那些人,而是站了起來,望向了吳浩,“小兄弟,這里太嘈雜了,要不然,回我家去,我們對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