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走到了近前,剛要說話,猛然間色變,看著他雙鬢上的雪白,眼神怔然,未已,眼中已經盈滿了淚水,顫著手,抓住了吳浩的手,“浩兒,你,你這是,怎么弄的?”
吳浩心中一緊,他一個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周薔。如果老媽要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周薔而起,那,這以后的婆媳關系怎么相處?老媽再有容忍性,可是見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把兒子折/磨成這樣,哪怕兒媳婦不是出于本心,那也要完蛋了。
他輕咳了一聲,故作輕松地咧嘴笑道,“媽,現在不都流行染白發么,好讓自己看上去成熟一些,我也學著染了兩個鬢角,可惜染得不太好,誰都說不好看,您要不樂意看,明天我就染回去。”
“不,這絕對不是染的,媽媽還沒老到連染發和真正的白發都看不清楚的地步。告訴我,這倒底,是怎么弄的?”老媽努力地舉高了手,要去摸吳浩的頭。
她的手每舉高一分,眼里的淚就累積一分,等摸到吳浩的鬢角時,眼里的淚,終于承不住,撲落落地掉落了下來。
這是她的兒子啊,倒底是什么事情、什么人,能讓他經受了這樣的折/磨?讓他三十歲出頭正當年卻瞬間白頭?
“阿姨,對不起!”此刻旁邊的周薔再也忍不住,一下跪倒在了老媽/的面前,輕泣說道,再抬頭時,已經淚流滿面。
“是你?”老媽低頭望向了周薔,淚眼滂沱地問道。
“是我,阿姨,就是我,讓吳浩變成了這樣,我該死,該死……”周薔伏在老媽腳下,額頭觸在地上,她以手撫面,痛哭失聲!
“唉,這都何必呢?”旁邊的周楠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了,轉過了頭去,將抱著孩子剛剛探出一個腦袋來好奇地看個不停的王妍塞了回去,自己也走進了屋子里,輕輕地關上了門。
“不,媽,您不要怪周薔,這些事情特別復雜,您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吳浩駭了一跳,趕緊說道。
同時,努力地用手扯著周薔,可卻怎么也拽不起她來。
周薔一米七五的個子,就算生完孩子胖了些,可現在也才不到一百一十斤,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骨感美人,可就這小斤兩,吳浩居然拽不動她,她發了犟脾氣,硬生生地跪在那里,就是不起來,似乎要跪到天荒地老,跪到老媽原諒她時才可以!
“薔,起來,你剛坐完月子,不能這樣跪著,膝蓋會受不了的,快起來,薔!”老媽擦了擦眼淚,并沒有像吳浩想像中憤怒地質問周薔,而是伸手去扶她。
“阿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周薔站了起來,卻是摟住了老媽,淚水已經打濕/了她的肩頭。
“好孩子,不怪你,一切都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阿姨,一切都是阿姨的錯,是我的錯啊!!!”老媽老淚縱橫,輕拍著周薔的后背抽泣道。
吳浩卻在旁邊看得傻掉了,甚至連傷心和勸解都忘記了,這,這是什么情況?什么對不起、她的錯?
淚水交錯中的啞謎讓吳浩又是難受又是疑惑又是痛楚,可他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扶著兩個人去沙發那邊,坐下來,慢慢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