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坐在那里,神色木然,并未吭聲,但心下間,卻是無比失望。宋越看了他一眼,也跟隨著父親走了出去。
宋宛城走了過來,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飛,有些事情,你真要好好地想一想了。雖然,你爸爸的話不中聽,但應該成為你的一種警示,否則,你以后會吃虧的。”
“是,大伯”,宋飛木然點頭,但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心里并不服。
宋宛城搖了搖頭,負手向外走去。
此刻,最為老成持重的宋虎走了過來,“小飛,別往心里去,或許我爸和二叔見過的事情太多了,有擔心上當的憂慮也是正常的。”
“我看并不正常,他們只是不想接納小姑重新進咱們的家門而已,并且,他們更不想承認被自己家的后輩打敗。他們當年敗給了吳天安,現在又要敗給他的兒子,當然心里不舒服。”性子略有些跳脫的宋虎也走了過來,坐在他身畔道。
雖然不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只是堂兄弟,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興趣相投,性格也像,思考事物的思維方式也趨同一致,所以,他們更說得來。
“我覺得,勇于承認自己不如人,才是對待一件事情真正的誠意,但他們并沒有做到這一點”,宋飛還有些憤怒!
“當然,也不僅僅只是這樣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爺爺曾經因為小姑而死,他們這個心結很難打開。他們就算能理解吳浩的善意,但如果現在接受了吳浩的善意,就等同于是接受了小姑,相當于將小姑重納入咱們的家門,所以,從這方面來考慮,他們確實也很難過這道心理關。畢竟,爺爺遇害的時候,咱們都還小,沒有建立那種深厚的感情,但他們不一樣,那是他們的父親!”宋龍一語道出了真諦!
“我就不明白,上一輩甚至是上兩輩的仇恨,為什么非要疊加到我們的身上?吳浩,其實是一個命運多桀的人,但他心里依舊充滿了善良和陽光,從來沒有對生活有任何怨言,他從示將仇恨真正地放在心上……如果你們見過他本人,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其實我自認為我是一個性格很冷的人,并且自負地覺得,從來沒有任何人值得我主動向他們示好,可是,吳浩卻真的不一樣,或許也是因為確實是親人的緣故,我總有一種,想和他真正親近共謀大事的那種感覺!所以……唉,算了,不說了。如果你們跟他接觸過,你們就能真切地了解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了”,宋飛嘆口氣道。
“有機會,我們當然也要見識一下這個表弟,說實話,我們也真的很好奇,他居然有這樣的能力,這不僅僅是后天的歷練,更是一種天賦啊,遺傳自小姑父的天賦!”宋龍笑道。
吳家。
此刻同樣召開著一場性質相同的家庭會議。
但結果卻完全相反。
“綜上所述,我覺得,雖然看上去是情勢所逼,但我覺得,這是吳浩在最大程度地向我們釋/放善意,他不想再和我斗下去了。并且,我有理由相信,只要這一次共度危機,在日后,我們或許真能在一起,共謀大事!”安杰說道,對吳浩同樣持無比肯定的態度。
“我相信小杰的眼光,他自幼就是家里最聰明的孩子,并且看人也準!”老大安偉點頭道。
“唉,如果他要是我妹夫該多好啊?你們都不用這么累了,所有的事情他一個人就能扛起來了”,安照自以為幽默地嘿嘿一笑道。
“嗯?”那邊的安慶陽冷冷地望了他一眼,眼神冰寒憤怒,安照一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而安小柔則坐在角落里,只是怔怔地看著窗口處擺著的那株桂樹,一言不發——自從她有資格參加家族會議之后,她就幾乎沒有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