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其實并無大礙,只不過是氣血攻心而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胸/中郁結之氣已經解開,身體已經沒什么大事,只要再吃些中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但,這心病,卻是需要時間來醫了。
接下來的兩天里,吳浩已經搬到一處新買的別墅,那棟別墅是四年前他裝修好的一個樣板間,一直沒有人住,只是做為展示的樣板房而已,不過用工用料當時可都是足足的,吳浩心里自然有底。
四年多來,這棟別墅樣板間始沒賣出去,一直就這樣閑置著,原本開發這個樓盤的老總想將這個樣板間抵債來著,但吳浩知道了消息了,就去買下來了,而周海的別墅就在前面,跟他僅僅隔了一個院子、一條甬路而已——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離周海近,吳浩倒也不想買這個別墅了。
別墅全下來六百平左右,臥室就五個,吳浩給保姆留了一個陽光充足的大臥室,方便她照顧孩子,后來想著自己和這個保姆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也不方便,雖然沒人會說什么,可是他自己終究感覺有些不舒服,索性/也就將她老公,也就是那個小兄弟直接喊過來了,反正他們在城里現在也租房子住呢,不過把租金省了,搬到這里來住就好,起火做飯也都是正常,他們住在二樓的客房里,吳浩住在三樓,互不打擾。
那個叫劉玉龍外號小龍兒的小兄弟也成了周海的司機,整天開車接送周海,正好一路回來,倒也省了不少的事兒。
回到家中,一切安排妥當之后,吳浩倒在床上,一覺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直到有人進了屋子拉開窗簾、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的時候,他才醒過來。
“誰啊?”吳浩帶著些起床氣地皺眉瞇眼望了過去,就看見周海正拉著窗簾,嘴里邊罵道,“浩子,你特么想睡死過去啊?一天一夜了,也該醒醒了吧?再這么睡下去,我怕你直接睡傻了!就算睡不傻,也得餓傻了。”
“一天一夜?時間有這么長嗎?”吳浩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抓起床頭的煙來點著,深吸了口,緩緩吐出,煙氣的刺/激下,他這才逐漸清醒了過來。
“當然了,這已經是第三天早晨了,你……我草,浩子,你,你……”周海剛說到這里,猛然間狂吃了一驚,盯著他的頭發,手都有些顫了,失聲叫道。
“我怎么了?”吳浩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浩子,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你別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你,你,你怎么一夜白了頭啊……”周海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腦袋,顫著手,眼淚就已經流了下來。
是啊,現在的吳浩,頭頂還好說,一片烏黑,可是兩個鬢角,已經一片雪白!
要知道,以前的吳浩無論怎么熬夜抽煙喝酒,可是一根白頭發都沒有的!
“白頭?”吳浩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拿出手機來調出了相機給自己照了照,輕聲一嘆,勉強笑笑,拍了拍周海的后背,“海哥,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白頭就白頭嘛,跟折不折/磨又有什么關系呢?沒事的,我都沒事,你流什么貓尿啊?你現在這個德性,讓我很懷疑,你和你那幫兄弟說的曾經一個人一把菜刀砍翻了兩條街三十幾個人的事情,都是吹牛來的。”
“兄弟,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你,你不值啊!!!”周海狠狠地擦著眼睛,深吸口氣道。
“海哥,你看你又來了,我都說了,這件事情,過去了,沒什么值與不值,有的只是經歷過與沒經歷過,僅此而已。
其實,這人世間,經歷就是財富。只有經歷得足夠,才會有更深的沉淀,更睿智的眼光,更成熟的心態,難道不是么?”吳浩放下了手機,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