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薔,我就不明白,你和吳浩才認識多長時間?他有我對你癡心?有我對你好?我為了你,寧愿接受你父親的擺布,為你們周家鞍前馬后做了一條瘋狗,可從來沒有得到你的一個笑臉。而你寧可為了他,和你父親大吵一通?要知道,你以前,是多聽你父親的話,是多孝順的一個女兒……告訴我,這是為什么?”高遠盯著周薔,眼神憤怒又不甘地問道。
“高遠,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愛你而愛吳浩嗎?”周薔望向了高遠,已經平靜了下來,任憑周楠給自己手上處理傷口,纏著紗布。她只是抬起頭來,望向了高遠,淡淡地問道。
“為什么?”高遠挑了挑眉毛。
“只是因為,吳浩和你們不一樣。你們心中充滿了陰暗,而吳浩本身就是一團光。或許有時候會被黑暗遮住,但光就是光,就算能量弱小時無法照亮太大的范圍,但他也能照亮自己,照亮身邊的人。所以,當他出現在我身邊時,我已經被他照亮。而和你們在一起,我只能看到這貪婪的、自私的、黑暗的、物欲橫流的一切!這,就是我死心塌地愛他的原因!”周薔緩緩地道。
“光?有什么用?當光源被掐滅時,光就消失了。這個世界里,黑暗是永恒的主題,就像宇宙之中,所有的光,只是一個個的點,而且還會毀滅。唯有黑暗亙古不變!”高遠冷冷一笑道。
“有光,才有希望。在茫茫的宇宙中,光與光之間是黑暗,可當光與光遙相守望時,便是溫暖。高遠,你永遠不會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你永遠也不值得我去愛。尤其是,當年你殺了你的妻子時,我對你便已經徹底絕望,因為,你是一片永遠也溫暖不了的黑暗。”周薔搖頭說道。
“我殺她,也是為了你!如果不是為了和你在一起,我為什么要殺她?你以為我天生就愿意殺人嗎?”高遠怒吼道。
“你當然愿意殺人,你自幼性格的扭曲決定了,阻擋你道路的、得罪過你的,你全都要殺掉,就如同,當初你用一氧化炭中毒和焚天大火殺了你的大伯全家一樣,再殺一個趙欣又能如何?反正,都是為了達成你快意的目的,僅此而已”,周薔淡淡地道,卻是語利如刀,刀刀見骨。
“那不一樣,我殺他們是因為他們虐/待我,要奪走屬于我的一切。而趙欣則是死活不肯離婚,不肯給我自由……”高遠怒吼道,不過話說到這里,他突然間一怔,驚悚又憤怒地盯著周薔,“你,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盡管情緒處于極度的憤怒當中,但他也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別以為這些年我沒調查過你,當年你大伯全家被燒死,你就曾經是被警方列為有重大嫌疑,只不過因為當年手段落后、情況特殊,再加你太過狡猾,你才逃過了一劫而已。但這并不意味著,你就能逃過正義的制裁,蒼天有眼,人在做、天在看!”周薔冷哼了一聲道。
“哈哈,當年都沒有抓到我,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現在誰又能抓到我?我現在還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并且,就算你百般不愿意,你也無法拗過你父親,也依舊要和我復婚,不是么?至于吳浩,以后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生死不能,什么破門子的兒子,在我眼里,他不過就是一只爬蟲而已,終將要被碾死在腳下。到時候,你就知道你選擇了我是有多么正確的了”,高遠恍然,卻是狂笑了一聲道。
“高遠,別忘了,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好自為之吧”,周薔冷冷地一笑,轉身向外走去。
“好自為之?唔,我好得很,倒是,你的吳浩或許并不太好,他今天可是生生地在車子里噴出口血去,而讓他噴血的,不是我,而是你。所以,現在凝視深淵的人,并不只是我一個人,或許還有一個你!”高遠挑了挑眉毛,哈哈一笑道。
周薔突然間“豁”地一下轉過身來,“高遠,別逼我。否則,今天,你讓吳浩吐了一口血,明天,我會讓你吐上十口、百口、千口,直到你吐血而亡。你們,虧欠吳浩的,我會讓你們加倍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