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說說吧,當年倒底發生了什么”,吳浩平靜地問道。
“很簡單,有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很大的一筆錢,這筆錢足夠我給我愛人手術治病,盡管她沒有撐到現在,但起碼延壽了十幾年。所以,我便給你父親偽造了傷口,并服用了一種可以讓心臟驟停兩分鐘的假死藥物,并做出了人已死亡的鑒定。并且,從一所醫學院通過個人關系弄到了一具已經做完了實驗的尸體,然后,買通了火化工,在尸體入斂的那一天,故意以爐溫未到的原因,讓你們在外面等候,同時借機將你父親換了過來,實際上,煉化的是另外一具尸體!然后,你父親還活著,但世人都知道,你父親已經死了,我答應別人的事情也就算是完成了。”高健說道。
“哦,原來如此”,吳浩點了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吳浩再次道,隨后,起身便走。
“等等”,高健一怔,見吳浩要走,趕緊叫住了他。
“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我么?”吳浩轉頭望向了他。
“你不問問我倒底是誰支使我這么做的?”高健有些詫異地問道。
“無論是誰讓你這么做的,結果終究都已經發生了,主使人必定是我父親沒錯了,至于是誰具體去做的這件事情,已經不重要了,難道不是么?”吳浩淡淡一笑道。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高健怔然望了吳浩半晌,緩緩點頭道。
“更何況,無論你告訴我與否,也無論你告訴我是誰,現在只有你知道答案的正確與否,而我做為被回應者,無論你怎么說,我也只能被動接受,卻無法證實,況且也沒必要證實。所以,知不知道主使人是誰,于現在的我而言,結果沒什么不同。”吳浩將手插在了風衣的兜里,笑笑說道。
“是啊,確實沒什么不同,不過,我還要告訴你,那個人,叫李福”,高健嘆息著道。
“所以,結果依舊沒什么不同……再見!”吳浩最后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這個小院子。
“再……見”,高健望著吳浩的背影,眼神愧疚地揮手道。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愧疚,或許,是因為幫助一個父親向他的兒子隱瞞了他還活著的事實,讓他白白地痛苦了二十年?還是其他?
不過,他怎么想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吳浩走出門去的腳步卻是愈發輕快,因為心中的包袱突然間便已經卸下去了,無論如何,只要他知道了父親還活著的消息就好。雖然主使人是李福,可別說李福現在已經死了,就算李福依舊還活著,他也不會去查了,因為,在他心中,這一切真的不重要了。
做為人子,只要知道了父親還活著的消息,那就是幸福。
難道不是么?
至于這二十年間因為父親的逃避造成的痛苦,那是另外一回事,有朝一日,或許再見面時,他會好好地質問他的父親,但那已經是之后的事情了,現在,他只要向母親證實,父親確實還活著,千真萬確,這,就足夠了。
邊走邊拿起了電話,吳浩給老媽打了過去,老媽接起了電話,吳浩說道,“媽,我爸還活著,他確實還活著。”
原本,他覺得自己的心情足夠平靜,說出這番話來應該足夠輕松,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一說出口,他的聲音瞬間哽咽,淚水已經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