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并沒有動作,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高遠淡淡一笑,“怎么?害怕了?”
“我的確很害怕,害怕這又是你們的一個陰謀”,吳浩緩緩地道。
“是不是陰謀,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拒絕我的這個簽字嗎?”高遠問道。
吳浩沉默著,腦海里急速地思考著,高遠為什么要這么做,反復考慮了種種的可能,可是,他已經想到了最有力的攻擊,但這些依舊不足以對他構成致命的威脅,那,高遠倒底是為什么要將這些股權乖乖地給自己呢?
“別想了,其實我已經想通了,正如你所言,你有證據在手里握著,如果你想把我送進去,只是分分鐘的事情,所以,我很害怕。既然我害怕,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股權交出去。因為現在你應該是已經與宋家談和了,所以,股權交在你的手中也就相當于交到了宋家人手中,所以,這也是再適合不過的一種選擇。因為這樣我就徹底的無罪解脫了!不為別的,就算只是為了這個目的,我也要把股權交還回去,唯有如此,你才不會為難我。
怎么樣,這個理由應該很充足吧?”高遠哈哈一笑道。
“表面上看去,確實如此。不過,如果你把這股權交給安家人,你同樣也會解脫的,難道不是嗎?”吳浩瞇起了眼睛,望著高遠問道。
“我覺得不會,因為除了你之外,無論我交給誰,只要你不認可,證據向警局一遞,我就要吃官司,而這份曾經靠威脅得來的股權也就沒用了。既然如此,安家敢接嗎?如果接的話,禍事自然而然就找上了他們。難道不是這樣嗎?”高遠吐出口煙霧去微微一笑道。
“你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吳浩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著他,“不過,我還是感覺這里面有問題。”
“真不是個男人,我替周薔不值。沒想到,她挑來挑去,最后居然挑了你這么一個軟蛋,我替她失望一下”,高遠不屑地望著他道。
“你沒有替她失望的資格”,吳浩淡淡地道,并沒有動怒——說起來,他現在的養氣功夫確實已經是一流高手的水準了。
高遠看著他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不禁挑了挑眉,眼里掠過一絲驚詫,原本他以為這是對吳浩最有力的攻擊,可沒想到,吳浩居然絲毫不動氣,這小子,確實又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啊。
“既然如果,這三份股權,你接還是不接?如果不接,我便走了。”說到這里,高遠已經站了起來。
“接,為什么不接呢?”吳浩淡淡地道,隨后,從桌子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幾份合同,向著高遠推了進去——這些合同都有范本,他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現在這一刻呢。
不過,這一刻來得卻是如此的輕松、如此的詭異,實在有些,真的讓他有些猶豫。可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將這股權拿回來,因為,只有拿回了這股權,宋家才會松口氣,要不然的話,丟了股權的宋家萬一真的一怒之下自己出手,將高遠告上法庭,最后依舊還會拿回股權,而自己可就變得被動了起來。
因為到時候,他手里掐著宋家宋飛綁人的把柄,可是宋家同樣掐著再次與安家合作讓天原集團換主人的撒手锏就是三份投票權,兩家就此杠上,三方角力又再開始,無盡無止的戰爭循環不停……吳浩想一想就覺得頭大如斗。
所以,盡管知道高遠肯定沒安什么好心,并且這一切都透著陰謀的味道,可是他無法不接——只有接回來,才能給宋家一個交待,讓宋家消消停停地待在不再起什么妖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