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明的父親李福之前就是腦血檢,不過犯病的時候搶救還算及時,所以并沒有落下什么大毛病,就是腿腳略有些發僵,不太利落,但也能夠生活自理,還能幫李家明干干活什么的。
但這個毛病就怕摔和第二次犯,一旦再犯第二次,那就麻煩的,輕則殘疾臥床,重則直接去和閻王爺喝茶。
現在,李福就是這樣,直接摔倒犯了病,然后就臥床了。
“現在嚴重不嚴重?”吳浩在車上問道。畢竟,李福以前曾經也是在老爸生命最垂危的時候救過老爸,盡管老爸還去了,但對于李福這份恩情,吳浩這么多年都一直沒忘!
“怎么突然間就摔了這一跤呢?”吳浩皺眉問道。
“唉,我扶著他出去上廁所,到了廁所我在外面抽煙,他在里面不小心就摔著了,結果頭撞在墻上,就這樣了,全都怪我,如果我一直扶著我爸就好了。原本我要在屋里建一個廁所了的,可是冬天施工太難,我還尋思著等今年開春的時候弄個室內廁所,可倒好,卻出了這事兒,我實在太不孝順了……”說到這里,李家明不停地嘆氣自責道。
“明子,你也別這樣埋怨自己,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由不得我們的”,吳浩也無法說別的,只能勸慰著他。
李福家離吳浩家并不遠,就在村子東頭那間大瓦房,院子里還扣著一棟暖棚呢。
見李家明回來了,他的老婆張秀就迎了過來,隔著老遠就喊,“明子,藥買回來了嗎?”
“買了買了”,李家明趕緊停好車子,舉著手里的藥道,同時喊道,“你看誰來了!”
張秀看了一眼,登時就笑了,“哎喲,這不是咱們十里八村最有出息的大才子、大帥哥、大老板浩哥嘛,稀客啊,快點兒,屋里請。”
說起來,當年吳浩在村子里可是相當出名兒的,長得高大帥氣,而且學習成績也好,無論是體育還是唱歌跳舞演講啥的,樣樣都行,簡直是全才,十里八村都出名,各家都搶著想把閨女嫁給他呢。張秀要不是比他小四五歲,也想追他來著——當然,追不上就另說著。
“你這三個大可折煞我了,哪有那么夸張啊”,吳浩笑道。
“怎么不夸張啊,到現在村里的那些小姐妹們一提起你來還兩眼放光的,有的還直后悔說當年就沒出手把你拿下,要不然的話,憑你的人品,就算現在沒娶她也能給她在村里蓋個三層小樓房啥的”,張秀就笑道,葷的素的一起來了。
“你就做飯去吧,人家浩子現在可是大老板,你這么跟人家開玩笑,恁地沒深沒淺的”,李家明就笑罵道。
“別扯那些沒用的,什么大老板,在我眼里,浩哥永遠就是咱們小時候的孩子頭兒,大家伙兒一起淌著大鼻涕跟在他身后玩兒,他就是咱們老大,啥大不大老板的”,張秀就笑道。
接過了藥,張秀就道,“浩哥,今天擱家吃吧,我去整幾個菜,你跟家明喝點兒。”
“得嘞,聽我弟妹的”,吳浩笑道,心下間油然一陣溫暖。
是啊,月是故鄉明,人是故鄉親,這里承載著他們兒時的回憶與快樂,一旦回想起來,總會有那么多的脈脈溫情。就算多少年不見面,只要一見面,“嘩”地一下,那所有的情感全都瞬間涌起,看到曾經的人兒也是份外親切了!
到了屋子里,吳浩也沒坐,先去東屋看望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