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無論如何,他在人品上從來沒有問題,投奔這家或者那家,只是一種選擇,或是迫于無奈,或是迫于大局大勢,但并不是骨子里趨炎附勢、貪慕虛榮,所以,他道德上并沒有虧失,自然,別人所認為的背叛在他這里,也便不是背叛了。
既然不是背叛,又何罪之有?
而人生在世,無奈之事太多太多了,很多時候,只能屈從現實,但只要品德無虧,便能立于天地。而他人若不能理解時境時心,又何談干事立業?而曹公若無如此海量,又何能三分天下?”吳浩微微一笑道。
“兄弟,我明白了,其實,你是在說我,也是在勸慰你自己。你想告訴我,我不是壞人,我本質里是個好人,我曾經做下的事情,不是因為我變壞了,而是無法不低頭。
可是,兄弟,最讓我感動的不是你替我進行的開脫,而是你的人品與胸懷。你能從這個角度出發去想這些問題,就足以證明了,你本身才是真正的智者。你理解,所以你大度,而你大度,所以你無芥蒂!
兄弟,謝謝你,幫我拔掉心頭上的這根刺,要不然,不把這件事情說透了,真的好扎心!”周海怒捶了一下胸/口,望著吳浩,動情地道。
“我們,永遠是兄弟!”吳浩摟了摟他的肩膀,微笑道。
“永遠!”周海重重地點頭,隨后磨了磨牙,“瑪德,用我老婆孩子來威脅我,安家,早晚有一天,我他特么滅了他們!”
“海哥,可以有仇恨,但仇恨不能郁結。可以去報復,但報復不能犯法。舉個最粗俗的例子,狗咬人一口,人總不能再用狗的方式回咬一口吧?否則,人跟狗又有什么區別?其實,殺人不過誅心,讓其敗落,從神壇跌落,未必不是最好的報復,你說呢?”吳浩微笑道。
“我得好好地想想你的這番話”,周海邊琢磨邊說道。
“有時間想吧,不過,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你,你啥時候去接我嫂子和大侄女回家?”吳浩問道,他知道,這也是周海的一塊心病。
“我倒是想去接,前幾天還去看望她們娘倆兒了呢,我閨女抱著我都不撒手,親了我好半天,她媽硬給搶回去了,還攆我走,就是不跟我回來,這娘們兒,死犟死犟的,我給錢也不要,買車就扔門口看也不看一眼,買房子也不去住,我特么真服了啊!現在我都改好了,而且也算事業有成了,一切都穩定了,肯定不像當初那樣了,可她咋就還不回來呢?”一提起這個來,周海就氣不打一處來,使勁捶著自己的大腿,氣得直罵。
“嫂子這是,有新男朋友了?”吳浩問道。
“根本就沒有,她那性格我還不了解?況且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私下里觀察著,她一天天的,除了上班帶孩子之外,連家門都不出,別人介紹對象也不看,也不跟我復合,唉,愁死我了”,周海使勁撓著腦袋,頭皮屑紛飛如雪,象怔著此時此刻他心中的哀愁!
“算了,過幾天,我去看看嫂子勸勸她吧,看看我能不能勸動她”,吳浩嘆口氣道。
“得了吧,你那么忙,這點兒破事兒還用你出手?我自己辦吧,就不信老子這么真誠,就喜歡她這么一個女人,一直就這樣等下去,她不會回心轉意啥的?”周海哼哼了一聲道。
“再說吧”,吳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