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爸,還是我去找吳浩談談吧,吳浩現在無非就是捏著這個把柄,占據上風,想讓我們再去跟他談,這才是他現在真正的殺手锏!可是,我們無論如何都得跟他好好地談談,讓步也是在所難免的了,就看讓幾步了”,宋飛長嘆了一聲,臉色有些灰敗地道。
“不用跟他談,讓他去告我吧,大不了,我去坐幾年牢就是了,我不牽連家族,一人做事一人擔!”宋越倒還算是有些擔當,捂著臉,邁步上前道。
“閉嘴,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你坐牢了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那可是會令整個兒家族蒙羞的,一旦事情傳出去了,憑吳浩的手段,肯定能發動一波強大的輿論/攻/勢,到時候網上網下漫天蓋地都是我們宋家為了搶奪天安機電不惜綁架人質的消息,你進去了不要緊,可是你大伯呢?你大哥呢?你二哥呢?他們在仕途之中,必定會受到嚴重的打擊,甚至很有可能要被叫去相關部門說明情況并進行訓誡。你覺得這個時候,我們的夙敵安家會不會暴起出手,來個落井下石?
而一旦家族中人的仕途完了,你以為,就憑著我,憑著你哥,咱們宋家還能在天陽市立足嗎?我,我特么……呃……”宋宛強已經氣得喘不過氣來了,突然間一捂胸/口,臉色一片醬紫,卻是突發心臟病,一下跌坐在沙發之中。
登時,宋家一片兵慌馬亂……
吳浩終于有閑暇坐在辦公室喝茶了。
實際上這些日子他也喝茶,但茶這個東西,就算是同一個人喝,也能在不同的時間喝出不同的味道來。
就比如,你渴的時候喝,它就是水,頂多就是多了些或苦或香的滋味,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這個時候是以功能為主的。
再比如,你焦慮的時候喝,它連水都不是,就像抽煙一樣,同一種能夠自我轉移注意力、舒緩情緒的一種手段而已。
還比如,你悠閑的時候喝,這個時候,你的專注度就在這個茶上了,你可以品出這個茶的品種、產地、品質等等。
就像吳浩現在,他終于可以以一顆閑淡之心,雅品香茗,他突然間發現,咦,原來很普通的茶葉居然也真的能喝出香味來嘛。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隨后,趙慶宇領進了一個人來。
吳浩放下了茶杯,悠然抬頭望了過去,于是便看見,正是宋家的代表,宋飛!
“董事長,他說找您,我冒昧地把他帶進來了……”趙慶宇小意地道,其實他是故意的,這樣也顯得吳浩并不是很待見宋飛,也算是給宋飛一些心理壓力,當然,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也算是占據談判的主動權方式之一,交鋒,從趙慶宇領宋飛進門的那一刻,便已經開始了。
“來者皆是客嘛,宋總,請坐”,吳浩哈哈一笑,隨后,趙慶宇也知趣地退了出去,并在外面關上了門。
不過,宋飛卻沒有坐,而是走到了桌前,盯著吳浩,上下打量著不停,似乎,在想思考著應該如何開口說話,應該說什么,應該怎樣說。
又像,想看透吳浩倒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總之,他的眼神很復雜,復雜到了恐怕連他自己這一刻都不知道他這樣盯著吳浩倒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