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所謂的公公,其實就是被安家逼死的一個企業家,嚴格說起來,是被安慶君逼死的。我公公當時在天陽市也算是一號人物,他有一個廠子專門生產汽車齒輪的,原本生生紅紅火火,不過他想要擴大再生產,準備大干一番,進幾條新的生產線,但苦于銀行貸款遲遲無法發放,他也急得亂跳。
然后,安慶君就出現了,之前的銀行無法放貸就是他通過家族的勢力逼迫的,目的就是圖謀我公公的廠子。在我公公最缺錢的時候,他通過一家公司對孫家進行拆借了一個億,但在利息上做了手腳,居然是利滾利、利套利,然后又用種種手段逼債。
當然,這個過程是很復雜,前前后后一年多的時間吧,后來,我公公被逼得沒有辦法,只得將整個廠子都給了安慶君,甚至還背上了兩千多萬的債務。最后,他悲憤之下,跳樓自殺了。由此,孫家也對安家切齒仇恨”,莫蘭嘆息道。
“為什么,非要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辦法來禍害這些普通人?難道就不能勤勞致富嗎?”吳浩咬了咬牙道。
他突然間想起來了,這種經歷遭遇,又與呂寧的父親當初何等相似?原來,吃人不吐骨頭的那些所謂高等人干,行事的風格與手段,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啊!
“勤勞致富能這么快嗎?最起碼,安慶君通過這樣的手段,不費吹灰之力便在一年間謀奪了一個市價估值四個億的廠子。而后,他隨手就賣了三億五千萬,凈賺。可是孫家卻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之中!”莫蘭仰頭望著天空,眼神怔然地道。
“那,你嫁入孫家,雖然是迫不得已,但這也是你的任務之一,是么?”吳浩問道。
“是”,莫蘭緩緩點頭。
“當然,具體過程就不用多說了,總之,在我的挑唆之下,孫家的老大怒火填胸,有我給他提供情報,他在一家酒吧門前,就在安慶君為情所困、喝得醉薰薰要上車的時候,沖出去,亂刀殺死了安慶君。
不過,在舉刀自盡的時候,他扎偏了,被搶救了回來,然后又被判了一個無期徒刑,后來又改成了死緩。但我的任務,終究是完成了。
可就算完成了任務,宋家也沒有給我相應的承諾,不讓我離婚,并且,還讓我一次又一次與不相識的陌生商人、官員們去睡覺,只為了從他們身上套取有價值的情報,又或者是利用這種方式控制他們,于是,我也成為了天陽市有名的地下名媛、交際花!
小/弟,你說我這一生,是不是足夠諷刺?”莫蘭說到這里,凄然一笑道。
“你為什么不選擇離開或是逃走?”吳浩咬牙道。
“你說呢?”莫蘭眼里陡然間閃過了一閃銳利的光,轉頭望向了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