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掩于歲月。有些話,止于唇齒。所以,浩兒,很多東西是不能靠猜的,猜,到最后會變成猜忌,進而會形成有罪推斷的心理,影響你的判斷,到了最后,一切就會演變成仇恨。如果,當你發現一切都不是這樣的時候,大錯已經鑄成,而這起因,卻都源于猜測。這,又何必呢?”老媽嘆息了一聲道。
“媽,這個問題無論猜與不猜,我們誰都無法回避。既然您不猜,那就由我來猜好了。安家和宋家都不會動手,一旦動手,就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既然不是他們,那周東文便有了動手的最大可能,因為,這個上市公司,才是天原集團曾經最重要的核心資產之一。所以,他有動手的沖動和欲/望。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推斷下去,那,周東文就有了這樣做的深刻動機。”吳浩深吸口氣道。
老媽看了他一眼,卻出乎吳浩意料地搖了搖頭,“浩兒,那你告訴我,殺了你爸爸也得不到那份股權,他又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這,這……是因為,周東文那樣的人,得不到就會憤怒仇恨,所以他才殺了我爸”,吳浩怔了一下,這才遲疑地說道。
“這個理由并不充分”,老媽搖了搖頭,擺手道,“算了,浩兒,你爸去也便去了,人死不能復生,這件事情,或許就是一個巧合而已,人都死了,這么多年也過來了,還有什么深究的必要呢?我只希望,你和穎兒能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地生活,便足夠了。更何況,周東文已經這個樣子,別說我們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就算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干的,那,他也已經遭到了報應,又何必再去深究呢?平安是福啊,浩兒!”
“平安,也要建立在心安的基礎之上。如果,心頭不安,又豈能一切平安?”吳浩卻是堅定地搖頭道。
“算了,不說這些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說這些,只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是那樣的復雜莫測,人心更是最難猜測的東西,所以,你要當心,再當心。
當然,以前媽媽還在惦念你,害怕你會吃大虧,更害怕告訴你這一切會讓你陷入一個不可自拔的泥潭之中。可是現在我終于發現,原來,從你生下來開始,就已經陷入了泥潭之中了,早晚有一天,這爛泥都會找上你來,拖你進去。
不過,也幸好,你現在有了自拔的能力,否則,媽媽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說到這里,老媽/的眼眶再度潮濕/了起來,輕揩著眼角道。
“媽,我已經長大了,成年了,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強大,但至少,如您所說,我也擁有了自保的能力,不至于半點反擊之力都沒有。所以,您不必擔心。從現在開始,我來保護您和小妹,而不是您再來保護我們!”吳浩給老媽遞過去了一塊紙巾,握著老媽/的左手,發誓般道。
“好孩子,媽媽知道你的一片心。”老媽重重地點頭,擦了擦眼淚,伸出手去輕撫著吳浩的面龐,眼神再次怔然了起來,“浩兒,你真的和你爸爸年輕時一樣,激/情萬丈,又是那樣的有責任心。是我,連累了他啊。如果不是我,他那樣一只驕傲的鷹又怎肯墜落地面,甘愿為這樣一只草叢里的蘆花雞斷翼相陪?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他,是我折斷了那只雄鷹的翅膀!而如果不是因為這頭雄鷹的到來,我的父親也不會泛起貪心,結果卻落得了一個遇刺身亡的下場,也引發了宋家和安家近三十年的血腥爭斗……”
老媽說到這里,掩面無聲而泣了起來。
這也讓吳浩心頭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