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眼中再次泛起了一絲笑意來,好整以暇地望著吳浩,“吳董事長,這一次,您還要阻攔婷姨嗎?”
此時此刻,她的笑容不僅僅激怒了吳浩,也更激怒了博蘭雅公司的所有人。
“莫女士,是吧?”此刻,旁邊沉默了許久的劉義說話了。
莫蘭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后便不再理會。
畢竟,一個博蘭雅的副總而已,跟剛才的趙慶宇一樣身份的人罷了,讓她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用哪只眼睛去瞧他呢?
劉義卻是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而是執拗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抬頭望著她的眼睛,“莫女士,我們都承認,您這樣的人是大人物,做的是大生意,我們連跟您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但我依舊要說,夠了,您今天耍的威風,到此為止吧。”
“嗯?”莫蘭有些驚奇地望向了這個個子不高、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就看見,他正用一雙并不算大卻極其有神的眼睛平靜地望著自己,眼中有著絲毫不懼的神色。
“你想說什么?”莫蘭挑了挑眉毛,心下間暗自里卻是低低地咒罵了一聲,“真是什么將帶什么兵,吳浩帶出來的人,個兒個兒都是這樣如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的。”
“我想說的是,博蘭雅,并不是只有董事長一個人,還有我們二百四十三位員工。只要我們這二百多條命在,就必不能讓董事長一個人把整個博蘭雅扛在肩膀上負重前行!這不僅是董事長一個人的公司,更是我們所有全體員工的公司!你想把這個地方搞黃了,莫說董事長不同意了,我們每一個人,都不會同意!”劉義堅定而有力量地說道。
說到這里,他轉頭過去,望向了其他所有人,猛然間怒吼了一聲,“是不是?”
“是、是、是!”所有博蘭雅的員工俱都舉起了拳頭怒吼道,如果喊聲能夠殺人,那喊聲里沸騰的民/意足能讓莫蘭灰飛煙滅!
莫蘭倒是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不由得吃了一驚,后退了半步,而吳浩望著自己的這些員工們,眼神怔然,心中無限感動——能得到這些員工們的一致愛戴,就算公司現在立即破產,他也覺得值了,真的值了,不白在這里干過一回!
那邊廂,踉蹌著后退過去的莫蘭突然間覺察到這后退實在是有損自己的顏面,不由心中羞/憤,重新挺起了胸來,站直了身體,冷笑不停地道,“這個世界不是光喊喊口號、揮舞幾下拳頭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就比如,這一千四百萬,恐怕吳浩是還不上了,難道,你們要幫吳浩扛么?”
劉義笑了,趙慶宇也笑了,然后,外面擠得水泄不通的那些員工們也笑了。
初時,這笑聲很輕淺,稍后,這笑聲很熱烈,再然后,這笑聲則是轟轟烈烈了起來,最后,那幾百人共同大笑的聲音幾乎要把整個房頂兒全都掀開。
那笑聲里,有著嘲諷、有著不屑,但更多的是自信、是張揚、是狂/放,更是九死不悔、百折不屈的,堅定!
“莫女士,你說得沒錯,這件事情,我們幫董事長扛了,扛得住,我們要扛,就算扛不住,我們也要、他瑪德、死扛!”趙慶宇在狂笑聲中,猛然間怒吼道。
隨后,他轉過頭去,向著所有人狂喝了一聲,“博蘭雅的兄弟姐妹們,公司的生死關頭,存亡在這一刻,告訴我,咱們應該怎么做?”
“死扛,死扛,死扛!”所有人揮舞著拳頭怒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