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吳浩并不知道,周薔現在正處于昏迷之中,接受著剖腹產——原定于第二天上午八點十八分的生產時間,因為昨天一整天突發的情況,再加上當天晚上天原集團易主的最后一擊,周薔就算再強韌的神經也受不了這樣的沖/擊,結果提前生產了。
楠姐一直守在她身畔,焦灼又提心吊膽地等待著手術結束。
雖然小姐要求她去找吳浩,給吳浩送卡,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絕對不能走,得等到小姐徹底醒過來的時候再說。
最少,也要見到新出生的兒子——周薔可是答應了,要她給自己兒子當干媽呢。
就在周薔被抬上了手術臺一個小時以后,伴隨著醫生護士們欣喜而如釋重負的長出氣聲,鮮血淋漓的小嬰兒終于破腹而出,在空中亂踢騰著兩條小腿,揮舞著小胳膊,發出了“哇”地一聲哭聲。
這一刻,就算楠姐這樣經受過世間最嚴格訓練,心如鐵石般的人,也不禁眼眶濕潤了。
“是個男孩兒,七斤六兩,健康得不要不要的呢”,那個年長的護士長抱著那個鮮血淋漓的小嬰兒,向著周楠笑道——因為周薔現在還在接受著手術,她只能轉頭向周楠報喜。
“我是孩子干媽,給我給我,我來踩生”,周楠急急地伸出了手臂去,顫著手叫道。
接過了那個小嬰兒,楠姐抱在懷中,來來回回地打量著他,忍不住就笑道,“不愧是吳浩的種,跟你那個沒良心的爹長得真像啊,尤其是那鼻子和嘴/巴還有耳朵,嘖嘖,一模一樣。不過,這眼睛可真是像你媽媽,眼睫毛都那么長,好漂亮啊。”
“周女士,孩子還要洗個澡,打上腳牌,按好手腳印,包好之后,再給你”,護士長笑道。
“好好好,你們去,你們去”,楠姐趕緊道。
整座醫院里,現在除了醫院的人,就是她安排下來的人士,老公楚飛還在暗中保護著她們,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所以,楠姐倒也絲毫不擔心什么。
她現在當務之急的是必須要看著小姐,一直等她醒過來,安然無恙了之后再說。
不過,她心中本能地一跳,又是一跳,總是心神不寧,感覺有些不太對。
她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什么,皺起了眉頭,眼看周薔已經縫合到了最后一層,醫生正在給線打結,她也便走出了手術室去,想去看看孩子。
可就在她剛剛走出三樓手術室時,突然間就看見遠處一道黑影閃過,居然正是剛才那個護士長所在的嬰兒室。
黑影一閃即沒,消失不見,動作奇快,周楠心下間登時一抽,失聲叫道,“楚飛,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