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培訓綜合體對面馬路旁的一輛黑色轎車里,呂寧坐在駕駛位上,不停地抽著煙,窗外的地上扔了一地的煙頭,車內煙氣彌漫,透著玻璃縫兒不停地向外冒著濃煙,已經看不見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車子里著火了呢。
當吳浩打開車門的時候,險些嗆了一個跟頭,把車門打開放了半天,這才將煙霧放了出去。
“你這是想把自己抽死么?”吳浩坐到車子里去,皺眉望著呂寧道。
“我現在生不如死,還真不如抽死算了”,呂寧慘笑著說道,又點起了一枝煙來。
吳浩沒有說話,也陪著他點起了一枝煙來,順便將天窗打開了,要不然真容易嗆死人的。
“為什么?難道葉青蕊把你給甩了?”吳浩皺眉望著他,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如果僅僅是這樣,我只是難過一下而已”,呂寧嘆息著道。
“那是為什么?”吳浩訝然望著他道。
對于演戲,他現在是越來越有心得了,因為生活原本就是在演戲,誰演得真,誰活得就更好。誰演得假,生活里就會玩兒砸了。如果連生活中的戲都不會演,那個人很容易走極端,要么這輩子過得極其不如意,處處受排擠,要么就是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徹底封閉自己。
吳浩倒是覺得,做一個能演得出來,能代入得進去,然后還能再跳出來冷眼旁觀的人,才是生活中的好演員。
起碼他現在就是這樣做的。
“吳浩,記得你前幾天去找我的時候說過的話嗎?”呂寧抬頭望著他問道,眼神中有痛苦,也有迷茫。
“我前天找你的時候說過很多話,不可能每一句都記得”,吳浩搖頭道。
“你肯定記得,因為你當時說,葉青蕊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既然她跟你生的孩子都不是你的,所以,我的兒子恐怕也未必是她跟我生的。”呂寧道。
“哦,這句話啊,那我記得,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吳浩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道。
不過旋即他一下驚悚地抬起頭來望著呂寧,眼神震驚地問道,“不會吧?難道,難道我真的是一語成讖了?”
“我想殺了你!”呂寧死死地盯著他,幾乎是從牙縫兒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將這句話逼出來的。
“這跟我有個雞毛的關系?我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你要殺也得是去殺葉青蕊,而不是我吧?”吳浩怒哼了一聲道。
“如果不是你這么無聊地來隨口一說,怎么會刺/激到我?如果我沒有受到刺/激,又怎么會去做親子鑒定?如果我沒有去做親子鑒定,又怎么會得出兒子不是我的結論?為什么?你為什么要無聊地說這件事情?為什么要提醒我?你是不是有意的?是不是?”呂寧拿著煙的手都顫了,聲嘶力竭地向著吳浩狂吼道。